傅聿川目光一銳:“你怎麼會想到這裡?”
她像是被自己的猜測嚇到,臉色微微發白:“車禍以後,媒體一直說她救了你,可她只傷到手腕。如果事故本就是顧家安排的……”
後面的話不必再說,邏輯已經足夠清楚。
傅聿川伸手將她攬進懷裡:“別再想了。如果真是這樣,你受過的傷,我會讓他們一一償還。”
林予棠靠在他胸前,眼底掠過一絲冷意。
終於,傅聿川親手將復仇的刀遞到了她面前。
順著照片背後的編號,調查人員找到了原始拍攝者。那是一名事故現場附近的攝影店老闆,當晚冒雨拍攝城市夜景,恰好記錄下那輛無牌商務車。事故後,他將儲存卡交給警方複製,歸還時卻誤與林予棠的物品裝在一起。
攝影店早已倒閉,老闆也在三年前因病去世。好在照片保留了完整的時間資訊,還拍到駕駛位上的半張臉。
陳硯透過影像技術比對,確認那人正是顧父當年的私人司機魏成。魏成已經移居海外,名下卻一直收著顧氏海外子公司發放的長期顧問費。金額不高,卻從事故後的第二個月延續至今。
證據鏈缺失的一環,終於出現了。
顧明珠比傅家更早知道照片的存在。老宅那名被辭退的監控員仍與她保持聯絡,傅氏調查人員調取舊員工資料時,訊息很快傳進她耳中。
她給林予棠發來一條簡訊:“車禍的真相,我手裡還有一份。明天下午三點,A大舊實驗樓。你若告訴傅聿川,我就燒掉。”
林予棠看完便刪除了。她知道這可能是陷阱,也知道顧明珠已經急了。
第二天下午,她以複診為由離開莊園。抵達醫院後,她讓梁姨去取報告,自己從側門上了一輛提前約好的車。
舊實驗樓即將拆除,寒假期間空無一人。林予棠走上二樓時,顧明珠已經站在窗邊等候。她沒有了平日溫柔得體的偽裝,眼神冷得發亮。
“你還真敢一個人來。”
“東西在哪裡?”
顧明珠笑了一聲:“根本沒有。我只是想知道,那張照片你是什麼時候發現的。”
“最近整理遺物時看見的。你既然不信,也不必再問。”
林予棠轉身要走,身後卻傳來顧明珠的聲音:“車禍前七分鐘,你為什麼會站在那條路上?你的家明明在相反方向。”
她的腳步停住。
顧明珠踩著高跟鞋,一步步走近:“事故報告寫得很清楚。車禍前,你已經在便利店屋簷下等了近一個小時。前一晚,交管熱線還接到匿名舉報,連藍色貨車右側掉漆都說得一清二楚。電話來自舊港路附近的公共電話亭。”
空曠的走廊將她的聲音襯得格外清晰。
“那場雨來得那麼急,一個十七歲的學生為什麼要穿過兩條街,偏偏跑到傅聿川的車旁?第二輛車還沒撞出來,你就已經知道它有問題。林予棠,你究竟是怎麼知道的?”
林予棠慢慢回過身,看向離自己只有幾步之遙的顧明珠。
這是重生留給她唯一無法解釋的破綻。
她沒有回答,只輕聲反問:“所以第二輛車,真的是你安排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