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天早晚向醫生詢問她的情況,偶爾陪她吃飯,卻從不在未經允許時進入臥室。主樓與副樓之間隔著一段玻璃長廊,兩人都有足夠獨立的空間。
這份剋制讓林予棠有些意外。
她原以為傅聿川會像在醫院那樣,親自過問每一件事。事實上,他只替她劃出安全範圍,剩下的生活依舊由她自己決定。
週末,林冉來莊園探望。走進副樓後,她站在玄關處看了半天,才壓低聲音問:“這也能叫臨時休養?電視劇裡的金屋藏嬌,原來還真有人照著佈置。”
“別亂說,他住在主樓,我們平時也只是偶爾見面。”
林冉盯著她看了一會兒:“予棠,你真的不喜歡他嗎?”
林予棠整理藥盒的手停了一瞬,很快便答道:“不喜歡。他照顧我,只是覺得應該負責。”
“那他自己也這麼認為?”
“至少現在是。”
晚上,林予棠躺在床上,又將那個問題問了自己一遍。
她喜歡傅聿川嗎?
閉上眼睛後,她看見的依舊是舊檔案室裡的血,還有顧明珠站在門口時那張冷漠的臉。
她需要傅聿川的愧疚,需要他的保護,更需要他的偏心。至於喜歡,在她的計劃裡從來沒有位置。
凌晨,藥物引起了強烈的胃部不適。
林予棠沒有按呼叫鈴,獨自在洗手間吐了很久。回到床邊時,她的雙腿已經發軟,只能扶著櫃子慢慢坐到地毯上。
門外忽然響起敲門聲。
“林予棠?”
她認出傅聿川的聲音,沒有回答。
房門很快被推開。男人穿著深色居家襯衣,看見她坐在地上,他快步走來,俯身將她抱回床上,同時按鈴叫來護理人員。
等醫護處理完離開,傅聿川仍坐在床邊,臉色沒有緩和。
“身體不舒服,為什麼不叫人?”
“已經很晚了,我不想打擾大家休息。”林予棠停了停,又問,“你不是答應過,不會隨便進入我的房間嗎?”
“監測系統發出了警報。”
她低低應了一聲,眼底閃過一絲來不及掩飾的失落。
傅聿川看見了,沉默片刻後補充:“我也聽見了這邊的動靜。”
林予棠抬眼看他:“你住在主樓,離這裡很遠。”
“穿過長廊不到兩分鐘。”
“可這樣會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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