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予棠休學四個月後,第一次回A大辦理課程手續。
她沒有告訴傅聿川具體時間。只需籤幾份檔案,有陳硯陪同已經足夠。傅聿川若親自出現,反而會引來更多圍觀。
上午十點,校園裡的銀杏已經黃了。
林予棠穿著寬鬆的淺色毛衣,頭上戴著針織帽,走路比以前慢了許多。陳硯替她拿著資料,始終落後半步。
沿途有人認出她,偷偷舉起手機,也有學生友善地點頭。輿論澄清後,明顯的惡意少了,好奇的目光卻沒有消失。
“手續辦完就走,車停在西門。”陳硯提醒她。
林予棠看向不遠處的圖書館:“我還有兩本書要還。很久沒回來了,想自己去看看。”
她眼中流露出的眷戀讓陳硯沒忍心拒絕,只能讓安保暗中跟上。
誰也沒有料到,顧明珠會站在圖書館門口。
她沒有帶助理,只捧著一束白玫瑰,穿著素淨,遠遠看去像是來探望舊友。
“林小姐。”
周圍已經有人停下腳步。陳硯立即擋在林予棠身前:“顧小姐,傅總交代過,您不能單獨接近林小姐。”
“我只是來道歉,不想讓她一直誤會。”顧明珠溫聲說道,“陳助理,這是我和林小姐之間的事。”
她將花遞到林予棠面前,聲音不高,卻恰好能讓周圍人聽見:“上次那套公寓和補償金,如果讓你覺得不舒服,我向你道歉。我只希望你以後的治療與生活有保障,並沒有趕你走的意思。”
公寓、補償金、趕走。
幾句話便足以拼湊出一場豪門未婚妻與第三者的戲碼。周圍人的眼神很快變了。
林予棠臉色微白:“顧小姐,那件事已經結束了。”
“可聿川因為你,停掉了顧氏三個專案。”
“這件事我並不知道。”
顧明珠苦笑了一下:“你當然不必知道。只要你稍微難過,他就會替你出氣。哪怕你說自己沒有受委屈,他也會把所有過錯算在我頭上。”
圍觀者越來越多,已經有人打開了直播。
陳硯示意安保清場,顧明珠卻突然抓住林予棠的手:“既然今天有這麼多人在,你就當面告訴我,你對聿川真的沒有其他心思嗎?”
她握得很緊,指甲恰好壓在林予棠手背的針孔附近。
林予棠疼得皺起眉:“顧小姐,你先放開我。我和傅先生並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
“既然如此,為什麼不肯搬出霧山?是因為你捨不得,對不對?”
顧明珠步步緊逼。手機鏡頭像一堵密不透風的牆,將林予棠困在人群中央。
她試著抽回手,手背卻忽然傳來溼熱。
尚未癒合的針孔被壓破了。血從透明敷貼邊緣滲出,順著手腕滴在淺色衣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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