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聿川抬眼看向陳硯。正在整理資料的陳硯動作一頓,立刻抱起桌上剩餘的檔案:“傅總,有事您叫我,我去外面候著。”
房門合上,外間很快安靜下來。傅聿川看不了幾行檔案,視線便會越過電腦螢幕,落到床上。確認她還好好躺在那裡,再看一眼監護儀上的數字,才低頭繼續處理工作。
回莊園的第二天,林予棠床頭多了一隻巴掌大的音樂盒。外殼是溫潤的淺木色,沒有商標和多餘的裝飾。開啟盒蓋,一枝小小的海棠花便隨著音樂緩慢轉動。
林予棠聽完一遍,抬頭問他:“你買的?”
“嗯。”
“為什麼突然送我這個?”
傅聿川正在看她當天的檢查結果,聞言只道:“房間太安靜。”
“多少錢?”
“不貴。”
她便當它是一件尋常的手工藝品。直到梁姨收拾包裝盒,無意間看見壓在底部的保價單,才知道音樂盒出自一名早已不再接受公開訂製的瑞士匠人,機械裝置也是單獨設計的,送來時還配了恆溫運輸箱。
梁姨盯著保價單上的數字,半天沒敢出聲。
林予棠對此毫不知情。之後幾天,她床頭又陸續多了一枚海棠花書籤、一盞玻璃夜燈和一隻柔軟的白色小熊。每一件都精巧,卻不張揚。
傅聿川從不鄭重其事地送到她手裡。有時放在她剛看完的書上,有時擱在藥杯旁邊,彷彿只是路過時順手帶回來的。
林予棠問起,他便淡淡地說:“陳硯買的。”
陳硯第一次聽見時,險些被茶水嗆住。等傅聿川離開,他才壓低聲音告訴梁姨:“我只是負責聯絡。那枚書籤從設計到鑲嵌做了一個多月,傅總還親自改過三次圖。”
“為什麼不告訴林小姐?”
“怕她知道了不肯收。”
林予棠其實猜得到。書籤握在手中沒有金屬的涼意,海棠花瓣迎著光,會泛起一層柔和的虹彩,怎麼看都不像隨手買來的東西。
傅聿川不說,她便也裝作不知道。
“最近為什麼總送我禮物?”她有一次問。
傅聿川替她把書籤放回書頁:“醫生說心情好有利於恢復。”
“所以是醫生讓你送的?”
“嗯。”
“哪個醫生?”
他停了一下才答:“會診組。”
林予棠沒忍住,彎起唇角。傅聿川看見她笑,原本有些生硬的神色也緩和下來。
他已經清楚自己對她的感情,卻不打算現在說出口。
林予棠才從生死邊緣回來,身體和情緒都經不起波折。她又總怕成為他的負擔,若此時知道了,或許只會想著該怎樣躲遠一點。
。等以可川聿傅
。到嚇再想不他,回一這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