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予棠在醫療室醒來後,傅聿川沒有追問協議藏在哪裡。他讓管家把行李原樣送回房間,甚至沒有開啟箱子。
“你不查了?”
“你不想給,我就不看。”
她望著他:“那你準備怎麼處理顧明珠?”
“不需要那份協議,我已經找到了別的證據。”
供者哥哥名下的公司,半年前曾接過傅氏的一筆下游訂單,專案負責人給他留過名片。債務爆發後,他走投無路,便照著名片打電話求助。負責人沒有許可權解決此事,卻保留了通話錄音和後續往來。
陳硯拿到名片後,發現背面有一行供者哥哥留下的字:“林小姐離開莊園後,解封賬戶,免除債務。”
下面還有顧氏資產管理部一名經理的私人號碼。
法務順著這個號碼拿到了完整通話記錄。顧氏經理說得很清楚:“顧小姐只要看到林予棠搬走,所有問題都能解決。你妹妹捐不捐是她的自由,但在那之前,最好考慮清楚你們一家人的代價。”
這已經構成脅迫,也干預了捐獻意願。
傅氏將材料同時提交警方、金融監管部門和骨髓庫倫理委員會。當天傍晚,法院批准臨時禁令,暫停顧氏對相關債務的一切處置,供者一家終於擺脫威脅。
顧明珠卻在警方上門前消失了。
她的手機留在城西別墅,護照也還在保險櫃裡。監控只拍到一輛套牌車凌晨將她接走,去向不明。顧父聲稱對此毫不知情。婚約尚未正式解除,未婚妻卻成了警方協查物件,傅氏與顧氏的關係徹底跌至冰點。
得知供者安全後,林予棠拿出那份協議,當著傅聿川的面撕成兩半。
他看著碎紙落進垃圾桶,終於問:“現在可以不搬了嗎?療養院也不去了?”
“你不是本來也不許嗎?”
“想聽你親口說。”
林予棠抬眼看他:“不搬了,療養院也不去。”
“以後還揹著我和她交易?”
她故意想了一會兒:“看情況。”
傅聿川眉心剛沉下來,她便忍不住笑了:“騙你的。”
這是風波發生以來,她第一次真正放鬆地笑。傅聿川看了她很久,忽然抬手捏了一下她的臉,力道很輕,更像是在確認她仍好好地待在這裡。
“越來越壞。”
“你不是說過,我可以壞一點嗎?”
“可以。”
她得寸進尺地追問:“也可以一直麻煩你,以後都不跟你客氣?”
“不用客氣。”
林予棠仰頭望著他,聲音忽然輕了下來:“如果我要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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