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巡官最終還是把手令遞過去。
謝雲崢接過展開，上頭不過寥寥數行。
說近來城中治安不靖，著城南第三分署協同巡查，遇持械滋事者即行查辦，末尾蓋著廳署的印。
公文是真的，內容也挑不出錯。
偏偏就是太巧了。
前腳有人一路跟車，堵路開槍，後腳三分署的人便趕到了這裡。
更何況，這許巡官一來，不問是誰開的槍，先要帶走的卻是寧清煙。
謝雲崢把紙折回去，遞還給他，“既然是治安案，就到永安署辦。”
許巡官接過手令，沒有立刻作聲。
今日這件事原本輪不到三分署插手，他敢帶人過來，仗的便是上頭這道命令。
可手令既只說查辦治安，真到了永安署，這一街的人、車和槍都擺在明面上，誰也沒法再只盯著寧清煙一個。
謝雲崢朝黑色汽車的方向示意了一下，“開槍的人，一起去。”
許巡官忙道：“謝團長，上頭另外還有交代——”
謝雲崢抬手戴上軍帽，“那就讓下令的人，到永安署來說。”
此話一齣，許巡官把剛那句話嚥了回去。
謝雲崢沒再停留，徑直往車那邊走。
到了近前，後窗玻璃散落在座上，寧清煙和孟含章擠在另一側，顯然是被嚇得不輕。
他上前拉開車門，在外半蹲下來。
看到謝雲崢的臉，寧清煙心頭的慌亂才穩著些。
她不是第一次見謝雲崢穿軍裝，可今日似乎又有些不同。
他站在外面同那些人說話，眉目間盡是她不熟悉的冷肅，現在看向她，是熟悉又溫和的樣子。
“傷到哪裡沒？”謝雲崢先問她。
寧清煙鼻尖一酸，可她還是壓住想哭的衝動，搖了下頭。
“手給我。”謝雲崢向她伸出手。
寧清煙很聽話把手攤開，手都好好的，沒有劃傷，就是有幾道淺淺的紅痕。
謝雲崢確認沒什麼傷口後，又看向一旁的孟含章，“含章呢，有沒有碰著哪裡？”
孟含章搖頭，“沒傷著，就是剛才那兩槍......”
那兩槍離得實在太近，第二槍打碎車窗的時候，她甚至以為下一刻就會有人倒在自己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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