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棠那一折唱完，臺下的掌聲久久沒停。
寧清煙起初還覺得白綺珍前幾日說得太誇張，真正看完才知道，她為什麼肯為這一場戲跑華光三趟。
散場換幕時，她在本子上寫了好幾句，白綺珍看過以後很是滿意，正要同她講下一折，後臺卻有人匆匆過來找。
今晚的義演除了戲目，後面還有慈善會的答謝。
白夫人和商會的人已經去了臺側，等這一場結束，白綺珍也要跟著上臺。
她只來得及把戲單塞回寧清煙手裡，“我很快回來，你別走。”
說完便隨著人去了後臺。
江臨看著她匆匆離開的背影，道：“忙了一晚上，總算輪到她自己上臺了。”
寧清煙順著他的目光往臺側看。
不多時，幕布重新拉開。
白夫人先上臺說了幾句話，又由商會的人公佈今晚已經募得的款項。
到後面答謝戲班時，白綺珍也跟著上去。
她今晚在臺下來來回回忙了許久，真正站到燈下，卻半點不見慌亂。
面對底下坐得滿滿當當的人，說話清楚利落，連臨時加進來的幾筆捐款也記得分明。
寧清煙第一次見她這樣。
壽安堂裡的白綺珍會挽著老太太的胳膊撒嬌，也會為了江臨一句話同他爭上半天。
可到了這裡，她又完全撐得住場面。
寧清煙正看得認真，身旁忽然有人停下。
謝雲崢總算從樓上下來。
這一晚他幾乎沒有真正坐下聽過戲，臉上倒看不出多少疲態，“收拾一下，先回去。”
寧清煙一怔，下意識往臺上指了下。
白綺珍還在那裡。
“我知道。”謝雲崢看了一眼臺上，“後面還有合影和答謝，報館的人都在前廳等著，等散場再走，人更多。”
前幾日那場風波才剛壓下去，今晚又有不少人認出了寧清煙，只是礙著謝、白兩家的人都在，沒有人敢貿然過來問。
等義演真正結束，臺前臺後的人一起湧出去，那些記者未必還肯守著分寸。
“現在從側門走，省些麻煩。”
寧清煙這才明白。
只是白綺珍方才上臺前還特意叫她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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