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看完，神色這才鬆了些，卻仍不大高興，“那好好的，搬什麼宿舍？”
寧清煙握著筆，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寫才不會讓老太太難過。
過了一會兒，她才慢慢落筆：
學校離得近，住在那裡方便。
老太太道：“家裡每日有車送你，也沒耽誤你上學。”
這句話寧清煙沒法反駁，她想了一陣，又寫：
我想試著自己照顧自己。
老太太看著紙上的字，沒有說話。
寧清煙又低下頭。
我已經在這裡住了很久。
這一句寫出來，她自己先覺得有些不好受，又趕緊往後補：
不是因為住得不好，是我總要學著自己生活。
老太太盯著那幾行字看了半晌。
寧清煙來謝家以後，吃穿住行樣樣有人照應，她原先還覺得這樣最好。
一個小姑娘孤身在津甯，無親無故，多照看些總沒有壞處。
可眼下再看她，老太太忽然發現，她早已經不是剛來時那個做什麼都小心翼翼的姑娘了。
會上學了，會自己出門，也有了朋友，有了自己的打算。
她心裡忽然有些不是滋味，“罷了。”
老太太靠回榻上，嘆了口氣，“你們年輕人，一個兩個，都有自己的主意。”
寧清煙小心看著她。
老太太故意板著臉問：“搬去學校住，就不打算回來了？”
寧清煙連忙搖頭，低頭飛快寫道：
會回來。
老太太瞥了一眼，“什麼時候回來？”
寧清煙想了想，又寫：
學校放假的時候回來陪您。
老太太這才哼了一聲。
“這還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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