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站起來，端起桌上的茶碗。
“大哥，我以茶代酒，敬你一碗。”
李大良也站起來了，端起茶碗跟他碰了一下，“嗒”的一聲。
“少來這套。”李大良說，“你我之間，不興這個。”
柱子沒說話，一仰頭把茶喝乾了。喝得太急，茶順著嘴角淌下來，他拿袖子一抹，笑了。
“大哥，”他說，“你這份情，我記著。”
“記個屁。”李大良把茶碗往桌上一擱，“你小子能回來，比什麼都強。”
林天佑也站起來了，衝李大良舉了舉，表達感謝。
李大良看了他一眼，也點了一下頭。
等林天佑回到縣城的時候，沈滿月已經被張府的人送回來了。
她沒敢提出門的事，林天佑也不知道。
沈滿月正坐在床上，滿床鋪著各種各樣的小玩意兒，有吃的，有玩的，有用的，都是林天佑從奉天帶回來的。
她東摸摸西看看，每一樣都拿起來擺弄兩下，又捨不得撒手，恨不得長出八隻手來。
大哥哥帶回來的這些禮物中，她最喜歡的是一瓶香水。
玻璃瓶，一個手掌那麼大，裡頭裝著淡黃色的液體。
跟張愛英那瓶不一樣，味道也不同。可也都是玻璃的，看著就精貴。
沈滿月擰開蓋子，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香得她打了個噴嚏。
她可真喜歡。
她光著腳跑到鏡子前，對著自己就噴。左邊一下，右邊一下，前面一下，後面夠不著，就扭著身子反手噴。
噴完了抬起胳膊聞聞左邊，又聞聞右邊，開心的笑了起來。
香，香得她對著鏡子扭來扭去，又開始臭美起來。
林天佑推門進來的時候，先聞見一股味兒。
這股香水味太濃了。他被燻得往後退了半步，眉頭擰成一團。
“你噴了多少？”
沈滿月舉著香水瓶子，得意洋洋地轉了個圈：“香不香？”
林天佑走過去把窗戶一扇一扇全推開了。夜風灌進來，那股子香味才稍微散了散。
他回頭看了一眼沈滿月。
胖丫頭站在鏡子前，還在往手腕上噴，噴一下聞一下，美滋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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