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龍勝鋥不會善罷甘休。
陸橋山也隨時會發難。
但他不怕。
龍勝鋥的官邸裡,卻依舊燈火通明。
寬敞的書房內,沒有開主燈,只有書桌上一盞檯燈散發著幽暗的光。
龍勝鋥沒有穿那身筆挺的少將制服,只穿著一件黑色的絲綢睡袍,手裡端著一杯已經冷透的威士忌。
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外面漆黑的街道。
玻璃窗上倒映著他那張輪廓分明、卻透著幾分陰鷙的臉。
他第一眼看到杭湄就喜歡上她。
可是她說自己已經有未婚夫,只是去打仗還沒回來。
他當時一點都不在意。
去了前線那種絞肉機裡,還能有命回來?
這麼多年了無音訊,沒準早就成了哪片荒野裡的一捧白骨。
他有的是耐心,他遲早會得到她。
他以為時間會替他抹平一切。
可他萬萬沒想到,李涯不僅活著,還活得好好兒的。
她不僅找到了天津,還嫁給了他,甚至……懷了他的孩子。
今晚杭湄與李涯相處的場景,像把鈍刀子,在他的心口上慢慢地割。
她從來沒有那樣看過他。
也從來沒有那樣親密無間地依偎在誰的身邊。
只有他,捧著一顆滾燙的真心,像個卑微的乞討者一樣,等著她的垂憐。
龍勝鋥閉上眼睛,仰起頭,將杯子裡的威士忌一飲而盡。
辛辣的酒液順著喉嚨滑下去,像一團火,燒得他胸口發疼。
他龍勝鋥這輩子,想要什麼沒有?
軍權、地位、財富,他想要什麼,就能得到什麼。
除了杭湄。
他憑什麼?
一個小小的保密局副站長,憑什麼能擁有他得不到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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