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欠連天的女人順著頭頂的動靜看去,一群年紀適宜的侍女齊刷刷的站在她的面前,每個人都各有特色,裴岑岑隨便挑了兩個順眼的留下。
兩個婢女都是前不久才被買入府中,皆沒有名字,故而請裴岑岑賜名。
女人淺淺思索了一番,便為兩人起了名字,一個名為銜蝶,一個名為雪娘。
裴岑岑懶得管理她們,便將二人一起交給凌歧打理。
雪娘身形臃腫,看起來很是憨厚老實,銜蝶心思活絡,跟在凌歧身後時不時的便要問上幾句。
“凌侍衛,女公子以前的侍女都是什麼樣兒的?也好讓我們有所借鑑,伺候起來也能得心應手。”
凌歧腳上的動作忽然停滯,“女公子從前不曾有過侍女。”
“啊?那平常都是何人伺候?”雪娘心首口快的問道。
“我。”凌歧面向兩個侍女,毫不遮掩的回答。
“您?您別說笑了,我們說的是貼身的伺候,您頂多算是護衛女公子的安全。”銜蝶咯咯的笑著,笑男人的不明所以。
“女公子喜歡熱一點的洗澡水,沐浴時裡面要加上花瓣,女公子還有頭痛的毛病,所以每晚睡前都要為女人按頭,女公子喜歡一些豔麗的顏色,最偏愛紅色,你們日後當心著些…”
男人滔滔不絕的說著,銜蝶和雪娘兩人驚異的看著凌歧,而後面面相覷的看了眼對方。
男侍從伺候女公子在東朝的世家中前所未聞,更是前所未有,怪不得主君要遣派她來伺候這位侯府的小姐。
待安頓下來,銜蝶小聲與雪娘在背後偷偷談論著,“傳聞這位裴娘子性格古怪的很,你看她身旁連個伺候的婢女都沒有,不會有什麼駭人的怪癖吧?”
雪娘眉心一皺,一邊害怕,一邊安慰自己道,“聽說這裴娘子自幼便前往梁陳為質,不久前才剛回到東都。在梁陳那個鬼地方當傀儡這麼多年,她也是個可憐人,還能撿條命活著回來己是不錯了,畢竟是養在那種地方那麼多年,行為舉止若是奇怪些倒也不足為奇。”
“也是,不過這從古至今能從敵國活著回來的女子倒也就她這一個,當真是好運氣了。”
“哪裡來的好運氣?她這樣的活著回來不知要受多少人的詬病,幸得是得陛下眷顧來日入宮為妃,不然何人會娶一個入敵國為質的女人,她怕是要孤獨終老。”
銜蝶不禁感嘆,“當真是命運弄人,好好的一個侯府嫡女,怎就變成了這副模樣?”
“日後少談論這些,他們這些貴人的命與我們的不同,我阿孃在家時便總叮囑我謹言慎行,小心惹來殺身之禍。”
宮裡的政務繁雜,蕭灼今日回來的晚了些,日頭有些偏西了,他才趕回府裡,宮宴在即,這幾日他需抓緊規訓裴岑岑的行為舉止。
這幾日天氣好,幾乎都是晴空萬里,看不到一片雲彩,裴岑岑將房裡的搖椅搬了出來在院子裡曬太陽。
宮裡的嬤嬤每日都是一大早便來,女人的覺永遠都不夠睡,每日都是昏昏沉沉的。今日更是午膳也還未來的及用,便在椅子上睡了過去。
蕭灼來的時候,恰巧女人睡的正香,裴岑岑整個人柔弱無骨般的窩在狹小的搖椅裡,背對著人,好似一隻貪睡且警惕的小貓。
“起來。”男人縮手拾起石几上的一根毛筆輕輕的敲擊了一下女人的額頭,“今日學習禮記,打起精神來。”
陽光刺眼,裴岑岑勉強睜開一絲縫隙,果不其然的看到了面前從容不迫的男人。
蕭灼今日穿了身潔淨的白袍,玉冠將長髮高高的束起,站在那裡如同一株潔白的雪蓮,清新淡雅,不染一片塵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