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岑岑眼前一亮,一句不太中聽的話從她的口中不加約束的蹦了出來,“大人你今日的這身行頭適合奔喪。”
東朝地處北境,風塵較大,白色的衣裳極為不易打理,除了奔喪,裴岑岑想不到有什麼更適合白衣服的場合了。
男人臉色驀然一沉,這女人對他就未說出過一句好話,成日里不是要他傷,就是咒他死。
“少廢話,快些起來。”蕭灼平日裡溫文爾雅的樣子在裴岑岑這裡一點都不剩,言行之間似乎在訓誡一隻牲畜。
裴岑岑也不知道男人哪裡來的脾氣,在她面前每次都是拉著一張臉,好像自己欠他幾萬貫一樣。
“我還沒有用午膳。”女人眨了眨眼,彷彿在對男人抱怨自己的辛苦。
蕭灼清了清嗓子,厭倦的說道,“過午不食。”
宮宴將至,他己經沒有耐心再陪女人周旋了。他必須抓緊時間把這塊燙手的山芋做成他想要的佳餚。
裴岑岑不喜歡學習,更不喜歡聽蕭灼講什麼大道理。
她西處掃視了一番,視線落在角落處站的規矩的銜蝶,“你去廚房取一盤清水糕,讓蕭大人品嚐一番。”
“是。”婢女不敢馬虎,急匆匆的去了。
蕭灼不知女人何意,“我不吃。”
“蕭大人還是嚐嚐吧,梁陳國滅後再難品鑑到如此正宗的梁陳風味。”女人的眼眸中掛著墨色,忽明忽暗的瞳孔好似盤旋捲動的漩渦,看不盡深淺。
男人不悅的掃了女人一眼,忽得想起剛剛過去的那個婢女,今日他派人給裴岑岑送來了兩個幫她整理內務的侍女,想必那便是她留下的人。
“這侍女你還用的習慣?”蕭灼搬弄著手指上的玉扳指,神情很是淡然。
“蕭大人贈的於我而言習不習慣又有何關係?”蕭灼將人送來的那一刻,裴岑岑便認定這人是男人派來監視她的。
“自是有關係,你這人奸詐,若是日後出去到處散播一些我苛待你的言語,豈不是汙我清譽?”
男人說的這話倒還真像是裴岑岑做的出來的。
裴岑岑蹭的一下坐起來,雙手拄著下巴,目不轉睛的盯著男人,“你還會擔心這個?這東朝上下何人不知蕭大人你的清名?就算我出去亂說,又有幾個人會信?”
“說你苛待我,還不如說你我之間有姦情更讓人容易信服。”
不知羞恥的言語就這般的從女人口中流出。
男人不染塵埃的睫毛忽的一顫,他怎麼也想不明白,這樣一句令人作嘔的話究竟是怎麼從一個女子的口中說出的?
“裴岑岑!”蕭灼氣的兩腮泛紫,毫不猶豫的斥責道,“你的女誡都讓你讀到狗肚子裡去了嗎?”
“你究竟知不知道何為廉恥?”
同她在一處,他越發暴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