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岑岑皮笑肉不笑的朝男人笑了笑，“蕭大人多慮了，我不過是一介柔弱女子，哪兒有那麼大的本事？”
蕭灼看她裝的柔弱易摧，不禁蹙眉，“柔弱？裴娘子的鏡子莫不是壞了？”
男人上前了兩步，修長的身影映在地面上，被光暈拉頎長，剛好將女人的身體遮住，“裴岑岑我不管你是如何裝，都把你的狐狸尾巴藏住了，秋圍狩獵事關皇家安危，若是鬧出了什麼事，我可保不住你。”
“蕭大人，沒有人說過你聒噪嗎？”裴岑岑微微抬起清冷消瘦的下巴，目不斜視的看向男人冷峻的臉，“還是你只對我一個人聒噪？”
中書大人應是個溫潤清冷的性子，怎麼一到她這裡就如此暴躁易怒呢？
裴岑岑著實想不明白，她怎就在蕭灼眼裡如此不堪入目？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我雖不是你的老師，但對你也算得上是言傳身教，有知遇之恩。這聖賢書裡那一章教了裴娘子徒弟應對師傅不耐煩了？”
蕭灼把聖旨從女人手裡重新奪了回來，“秋圍狩獵看你的表現，若是能讓我滿意，日後的晚訓便可免了。”
男人在裴岑岑面前哪裡還有勳貴子弟的高雅，滿是同裴岑岑討價還價的心計。
“好啊，定保蕭大人滿意。”女人狡猾的眼眸中劃過一絲機敏。
蕭灼自是不信她的鬼話，“我要提醒你，多行不義必自斃。”
裴岑岑透過男人風輕雲淡的臉看到了無盡的深淵，彷彿下一刻便要看穿她，吞噬她。
她周身泛起一陣涼意，輕咬著下唇，犟著脾氣反駁男人道，“巧了，我還知曉一句。”
“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女人笑的眼眸彎彎，看不出一絲的狠辣。
一個看起來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娘是怎麼有如此惡毒的心思的呢？
蕭灼百思不得其解。
*
今年的秋圍狩獵依舊定在東山，與祈福大典一同舉辦，每年能參加秋圍狩獵的女子都是身份極其尊貴的皇室貴眷。
裴岑岑是乘了聖意才得了一個名額，正好趕上祈福大典，蕭芸遮也要一同為佛陀獻樂，兩人約著同行。
出發前一晚，蕭芸遮好心的幫第一次參加祈福大典的裴岑岑挑選合適的衣裳。
“陛下穿的是黃色的龍袍，要避開這個顏色，正紅色乃是有勳爵品階的貴人才穿的，岑岑阿姊也要避開，大典多穿深色禮服，我到覺得阿姊可以穿這件降紫色的襦裙，落落大方。”
裴岑岑繞著那件紫色的襖裙走了一圈，緩緩搖頭，“這也太素了。”
東朝不喜明豔繁瑣色服飾，更以浮誇風氣為恥，蕭芸遮認為她為裴岑岑選的這件衣裳己經夠明豔了，“不素的，再豔麗些就不好了。”
“祈福大典女子頭上不可佩戴任何髮飾，岑岑阿姊千萬不要忘了，不然便會落得個不敬神佛的重罪。”
女人有些好奇，“男子也要嗎？”
蕭芸遮點了點頭，“男子皆要束髮，且不可佩戴發冠。”
“原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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