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主君。”車伕淺淺的回應。
裴岑岑鬆了一口氣,整個人癱軟了下來。
她看著不停的整理衣裳,反覆擦拭傷口的男人不禁諷刺的笑了出聲,“蕭大人,被狗咬的滋味好不好受?”
“瘋狗。”男人罕見的咒罵了出來。
裴岑岑是他活了這麼多年,唯一一個讓他忍不住口出穢語衝動的人,並且還是一個女人,他從來沒有見過一個如此無恥的女人。
從來沒有!
史書之上也怕是難尋,像裴岑岑這樣噁心的人。
“瘋狗就是會亂咬人,麻煩蕭大人下次看到瘋狗離遠點。”裴岑岑滿臉是傷的趴在地上,與男人爭執的架勢倒是一點未減。
或許是說話的幅度過大,淤青的嘴角有一絲鮮紅的血跡滲出,看上去很是淒厲。
蕭灼的心中的怒火漸漸平息了下來,他冷冰冰的目光掃過女人腫脹的臉頰,心頭如一團亂麻相互纏繞。
剛剛是他冒失了。
他這樣的清明之人,怎能與這樣一個心思惡毒、胡攪蠻纏、冥頑不靈的瘋女人糾纏?
冷靜下來的蕭灼從口袋裡抽出了一張潔白無瑕的絹花帕子,挪動到女人的身前,俯身用手上的帕子幫女人擦拭嘴角滲出的鮮血。
“虛偽。”裴岑岑看著頭頂居高臨下瞧著她的男人,厭惡的將頭偏過去,“我不需要你這種人的憐憫。”
先是踐踏她,再是憐憫她,裴岑岑平生最討厭的就是蕭灼這樣的人。
明明心生惡意,卻還是要以善制之,既虛偽又假善,將她這種惡人襯托的更加窮兇極惡。
“那你自己來。”蕭灼面無表情的將帕子丟在女人的衣襬上。
裴岑岑撿起帕子,忍著手臂上不斷傳來的刺痛,彷彿洩憤一般用力的擦拭嘴角上的血跡。
男人轉身從茶案邊找出來了一個藥匣子,從中翻出一罐藥膏,輕輕拂去罐子上的灰塵,將藥膏開啟拿到了女人的面前,“這是御賜的金瘡藥,專治燙傷,將它敷在你的手臂上,明日便會恢復如初。”
裴岑岑奪過男人手裡的金瘡藥,徒手挖了一塊,硬生生的塗在手臂上,硬是將自己疼出來了眼淚。
這狗男人怎麼沒告訴他這藥這麼痛人?
女人低著頭,淚珠砸在馬車的地板上,發出了一絲微弱的聲響。
蕭灼不明所以的看著許久沒有動作的裴岑岑,倒是猜到了幾分。
那御賜的金瘡膏雖然藥效俱佳,可敷在傷口處卻不好受,甚至會將人疼暈過去,像裴岑岑這樣半晌過去能忍住只掉了兩滴眼淚的女娘也是不多見。
“自討苦吃。“男人蹙眉,扯過女人被燙傷的手臂,從藥匣中拿出了一張蠶絲藥棉,敷上藥膏,輕輕的擦拭著燙傷起疹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