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涼細膩的蠶絲輕柔的撫觸在傷口上,竟感受不到一絲痛楚。
女人這才反應過來,蕭灼方才是故意先只給她藥膏,要她受痛的。她看他就是心胸狹隘,容不下她半分,才使得這些不光彩的卑劣手段。
她氣急敗壞的扭過頭,不去看給她擦藥的小蕭灼。
馬車顛簸,女人靠在車壁上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蕭灼喚了兩聲女人的名字,女人依舊一動不動的蜷縮在車角,他近距離的打量著雙眸緊閉的女人,心中不妨感嘆。
有些人還是不清醒的時候好,至少看上去不那麼遭人厭惡。
男人幫裴岑岑塗完藥膏後仔細的將藥匣子收好,從地上拾起來那隻金簪,神色晦暗的攥在手上打量。
女人只知道這隻金簪是先皇皇后的遺物,卻不知這是一隻鳳釵,乃是中宮皇后的象徵。
裴岑岑也配?
男人輕蔑的掃了一眼地上的女人,將鳳釵包好,順進了懷裡。
他絕不允許象徵著中宮尊貴身份的物件落在裴岑岑的手裡。
“主君,到了。”車伕一如既往的將馬車停在了蕭府的門前。
現下夜色尚淺,蕭灼不想惹人生疑,故而吩咐車伕將馬車從後門的小路駛了進去。
蕭府的後門種了一大片竹林,無人打理,卻生長的格外茂密旺盛,馬車從竹林下的小徑緩緩駛入,雜亂的竹枝刮在馬車上沙沙作響。
女人頭暈目眩的睜開了眼,伸手輕緩的揉了揉痠痛的太陽穴,“這是哪裡?”
蕭灼的茶涼了,隨手潑出了的窗外,“蕭府的後門。”
男人衣冠規整,春風如玉的模樣與剛剛己是大不相同,彷彿他扇她巴掌的那一瞬從未存在過一樣。
“沒想到清明正首的蕭大人有一天也會偷偷摸摸的進自己的家門。”裴岑岑諷刺一笑。
“還不是拜你所賜。”蕭灼冷哼道。
她的視線慢慢上移,目光停滯在了男人佈滿紅痕的脖頸上,“你明日就這樣上朝?”
“不然呢?”蕭灼冷笑,一臉戲謔的看向女人,“帶上你嗎?”
“讓那些大臣都看看我身上的傷究竟是何人行兇所致嗎?”
裴岑岑一肚子惱火,“你什麼意思?今日受傷的又不止你一個人,還想將罪責都攬在我的身上嗎?”
教導了她這麼久,不曾想她還是這般蠻橫不講理,油鹽不進,水火不侵,蕭灼不免有些失意。
“你今晚回去抄女誡十二篇,不抄完不許就寢。”蕭灼言辭犀利,頗有幾分公報私仇的意味。
“憑什麼?”裴岑岑不甘心的與男人辯駁。
馬車己經停在竹林盡頭的院落前,蕭灼不曾理會,冷言對女人說道,“下去。”
裴岑岑見拗不過男人,只好乖乖的從馬車上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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