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岑岑將遮掩的臉了出來,滿是戾氣的朝著蕭灼送來的這兩個婢女喊道,“都出去。”
銜蝶和雪娘看到了女人紅腫的臉頰頓時嚇了一跳,幸得此時凌歧從房中走出來解圍,“你們都下去吧,把嘴都封嚴實些。”
“是是是,我們什麼都沒看見。”兩人瑟瑟發抖的退了下去。
凌歧疾步的走到了女人的身邊,粗糲的大掌輕輕的捧住的女人的臉龐,咬著牙問道,“誰做的?”
女人裴岑岑嗚咽一下哭出來,將頭埋進了男人的懷裡,粘膩的淚水霎然染溼了男人胸前的衣襟。
“這麼多年過去了,我還是會這般遭人欺弄,我是不是很沒用?”女人滿是委屈的帶著哭腔,對凌歧問道。
這種毫無反擊之力的任人宰割感覺她己受夠了。
她拼命逃離的東西終究逃不過,遇到蕭灼又重新像個提線木偶一樣授人以柄。
“不是的。”凌歧抱緊女人,輕拍著女人抖動的脊背,安撫道,“女公子己經做的夠好了,只嘆世道不公,有負女公子。”
“不,是我做的還不夠好。”
陰暗之處裴岑岑抬起猩紅的眸子,捉住男人的手臂,聲色悽楚,“我還沒有贏,若我是贏了就不會有人再傷害我。”
“我還不夠強大。”女人鬆開了凌歧的衣袖,從男人的懷裡掙脫了出來,眼下的紅暈似一團烈火熊熊般燃燒著,“終有一日,我要那些人都心甘情願的對我俯首稱臣。”
還有蕭灼,她也要他嚐嚐被所有人輕賤的滋味。
流光院
赤水兩岸,繁花開盡,夜夜笙歌。赤色的灘塗被沿岸的勾欄燈火映的流光溢彩,歌女賣唱,妓女攬客,還有絲竹之聲不絕於耳。
男人低調的竹木馬車與眼前的風花雪月格格不入。蕭灼輕紗掩面,渾身不自在的走了進去。
“哎呦公子,來玩啊,我們這兒的美人任你挑選。”老鴇的絹子險些飛到男人的臉上。
蕭灼皺著眉,低聲說道,“帶我去見沈花白。”
“公子您是?”老鴇神色一緊,狐疑的問道。
“我是他兄長,帶我去見他即可。”
“這…
“那公子隨我來。”老鴇三思一番,引男人上了花樓。
花樓之上,悠閒的男人披散著長髮,一隻雕花銀釵鬆鬆垮垮的插在腦後,興致盎然的逗弄著懷裡美人。
“果然還是你們梁陳的花樣多。”男人的手指輕輕的勾了一下懷裡美人的鼻樑挑逗道,“讓我看看你還會什麼花樣。”
“沈—花—白—”
蕭灼肅殺的聲音從男人的後背猝不及防的滲出,惹得男人立刻拋下了懷中美人,從榻上滾下來。
沈花白見來人是蕭灼,正了正衣冠,畢恭畢敬叫人,“表兄。”
“叫她們都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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