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你也是,不是嗎?”裴岑岑湊近了男人,在他的耳邊輕聲問道。
男人的瞳孔猛然一縮,這一瞬他好似被女人釘在了恥辱柱上,女人的惡與他守護的東朝大地也脫不了干係。
男人矢口否認,“我從未想過要置任何人於死地。”
“人生在世,你豈能因他人所想而困於己身?”
他倒是還高尚起來了?
裴岑岑乍然一笑,轉身背對著男人,“這話還是留給蕭大人自己吧。”
馬車毫不停歇的駛向村落,大水沖毀的房屋破舊不堪,泥濘溼滑的土地擾得人寸步難行。
蕭灼在村子裡唯一一個看上去熱鬧的地方停下了腳步。
他換上雙皮質的長靴,跳下了馬車。
遠處有裊裊炊煙升起,那是豫壽村的村長在村子裡搭起的一個小小的粥棚,沸騰的鍋灶裡幾乎看不到幾粒米。
“豫壽村村長見過中書大人。”幾近耄耋之年的老頭,拄著一根長棍,滿眼騏驥的望向身著官服的蕭灼。
男人攙扶起老人,環向西周凜然開口,“負責掌管豫壽村的縣令呢?”
“回大人的話,縣令大人在救災之時被洪水沖走,如今仍舊不知所蹤。”提及受災的縣令,老村長默默的掩了掩眼角的淚水。
“我村的莊稼田產無一倖免,若是朝廷再不管我們這些貧苦的百姓,我們怕就是要餓死在此地了!”
“還請朝廷,還請陛下,還請中書大人救救我們!”老村長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村長放心,本官既然己經帶了賑災的餉銀和糧食,就定會救你們於水火之中。”
得到男人的示意,泠群立刻過去將老村長攙扶了起來。
村長拄著棍子的手微微顫抖,“此話當真?朝廷真的沒打算放棄我們?”
“豫山乃是水路要塞,豫山的子民乃都是陛下的子民,朝廷怎會棄你們而去?”
蕭灼吩咐隨行的兵士將賑災的糧食先行搬運出來,“這些都是千真萬確的賑災糧,並非以次充好的黃沙,煩請老村長一睹。”
兵士們將一袋袋糧食剖開,村長伸出褶皺乾裂的手輕柔的撫著袋子裡的米麵,眼中閃爍著劫後餘生的淚光,“老夫…”
“老夫謝聖上洪恩,代豫壽村村民叩謝陛下。”話沒說完,老頭又在男人的眼前顫顫巍巍的跪了下去。
“起身吧,事不宜遲,需得趕快分發糧食。”男人吩咐兵士們儘快搭建粥棚和臨時的房屋。
洪水將豫壽村的房屋盡數摧毀,裴岑岑和蕭灼以及協同賑災的兵士們都沒有休息的地方。
天色將暗,只得在附近支了幾支營帳,荒山野嶺常有野獸出沒,蕭灼為了保障裴岑岑的安全,故而與其共居一處。
兩人在一張營帳內休息,裴岑岑的那邊有用樹木枝條製作出的簡易屏風遮擋。
帳內昏黃,只有一盞燭燈在蕭灼的那側,裴岑岑只能摸著黑將衣物脫下,不曾想起身時被腳下的異物絆倒。
咚的一聲引發了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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