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娘剛剛又睡著了。”曹胥柔情似水的眼眸深情的凝望著女人,好一陣打趣,“可是我的蕭聲過於催眠?”
“胥郎說笑了,你的蕭聲在東都城中數一數二,怎會催眠?”女人打了個淺淺的哈欠,從手臂下扯出被她壓住的樂譜,環住男人的腰身,靠在了男人的身上,“是我太累了,未曾好好休息,故而才睡著的。”
“待除夕宮宴過後,你好生休息一番,樂府的事宜交給我來打理。”男人一邊說著,一邊撫摸著女人柔順的秀髮,“等開春後我便讓我阿兄去你家提親。”
曹胥提起“提親”二字,蕭芸遮的心頭一顫,難掩慌張情緒,“不然再等一等。”
“為何要等?”曹胥頓了頓,焦急的問道,“難道芸娘不想嫁與我為妻嗎?”
“當然不是。”
“我只是…”芸遮抬頭,像一隻慵懶的小貓一樣,在男人衣服上蹭了蹭,“我只是害怕我兄長不同意我們的婚事。”
“我還沒有告訴兄長我們的事。”
她很擔心,如果蕭灼不同意她嫁給曹胥為妻怎麼辦?
她自己受罰倒沒什麼事,可若是兄長為難曹家怎麼辦?
芸遮的心中似有一團亂麻在拼命纏繞,“我需要時間。”
“芸娘。”男人將蕭芸遮攬入懷中,柔聲安撫著,“你不用擔心,提親的事我會想辦法。”
“我早己向聖上請旨修撰樂典,待修撰完畢,我便可脫離樂籍,屆時我的身份便不會再遭人詬病。”
曹胥信心滿滿,彷彿他與蕭芸遮的日後盡是光明坦途。
他夜以繼日的修撰典籍,就是為了能快一點的娶到他的芸娘,聽聞中書令大人性情溫謙,曹胥想若是拿出自己的一腔真心,定能有辦法感動他,說服他將芸娘嫁給自己。
芸遮竟不知男人一早便做了準備,心中不甚感動,細碎的淚光在眼眶中翻滾,“我一定會說服兄長讓我們在一起。”
岑岑阿姊說過這世間所有的東西都值得我們去努力的爭取,只有這樣才不會抱憾終身。
她軟弱了十幾載,如今也想試試能不能像岑岑阿姊那樣為自己爭一爭未來。
*
轉眼己至除夕佳節,裴岑岑一早便被侍女們從寢榻上拉起梳妝打扮,今日她要入宮參加宮宴,獻上一幅百鯉祝賀圖。
女人迷迷糊糊的坐在梳妝檯前任由雪娘和銜蝶為她穿戴,凌歧在一邊反覆的提醒著宮中的一應規矩。
裴岑岑聽的眼冒金星,開口抱怨道,“東都的規矩可真多。”
她在梁陳時梁陳己然禮崩樂壞,自然不用守那麼多的規矩。
怎麼回了東都,只要出了門便到處都是規矩呢?
凌歧耐著性子,幫著侍女一起為裴岑岑打理著頭髮,“女公子聰慧,這些禮儀規矩女公子定會記住的。”
“今日宮中定少不了熱鬧,女公子要小心為上。”凌歧無法陪裴岑岑入宮,他只得一遍又一遍的叮囑。
此次宮宴高菖也會參加,他擔心高菖會在宴會上做出什麼不利女人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