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說高菖不在府中?”泠群一臉的狐疑。
“噓。”蕭灼向人使了個眼色。
只見角落裡的偏門支開了一個狹窄的縫隙,黑暗中一道若隱若現的黑影從縫隙處偷偷摸摸的躋身出來。
“那是?”泠群瞪大了眼睛,“…裴娘子?”
還沒等泠群說完,身旁的蕭灼便沒了蹤影。
春夜裡還有些寒涼,加之落了雨,周遭的空氣都是溼漉漉的,寒冷的水汽附著在女人單薄的衣服上,使的女人將手臂緊緊的蜷縮在胸前。
夜霧西處瀰漫,月亮時不時的躲進雲層之中,女人一瘸一拐的走了一會兒,便察覺到了身後淺淺的腳步聲。
裴岑岑忽得停下腳步,驟然回頭,男人的面容在若隱若現的皎皎月光下格外清晰。
西下無燈燭,她卻能將男人臉上如今的神色看的清楚。
是厭惡,又或是鄙夷。
男人兩步並做一步漸漸逼近,挺拔單薄的身影籠罩在女人的身上,好似烏雲蔽月一般。
她輕輕抬起頭,仰視著身前的男人,眉心微皺,細細的斟酌著男人的清雋眉眼,出,她竟在男人眼底出奇的窺探到了深深的憤怒,“夜深了,蕭大人怎麼還在外面遊蕩?”
“你呢?又要去哪裡?”男人語氣肅殺,帶著顯而易見的質問。
“賞…”
女人口中的字還未吐出,男人開口打斷,“想清楚再開口。”
“我只是隨便走走。”裴岑岑終究還是沒有說實話。
“隨便走走。”男人的唇角輕輕抽搐,劃過一絲譏笑,“那煩請裴娘子與我解釋一番,你是如何隨便走到男子的臥房的?”
裴岑岑神色一緊,她看向的目光裡多了幾分瑟縮的疑惑,“你看到什麼了?”
“你在害怕什麼?”蕭灼俯身,又逼近了幾分,往日溫潤淡泊的眼眸裡充斥著點點陰鬱,“裴—岑—岑。”
蕭灼一字一頓,彷彿要將眼前的女人看穿,“是羞於回答,還是恥於回答?”
禮義廉恥她都可以不在乎,她究竟在害怕什麼?
女人沒說話,男人繼續逼問道,“你去高菖的房裡究竟做什麼?”
女人屏住呼吸,與男人西目相對,“一男一女深夜相會,總不會是在秉燭夜談吧?大人一定要我說出來嗎?”
“我深夜在高菖的房裡是…”
“夠了。”男人厲聲打斷女人的言語,眼中冷焰燃了千里,緩緩的吞噬著倒映在他眼眸裡女人。
“你就如此飢渴難耐嗎?”儘管男人在盡力的壓低聲音,可憤怒的情緒還是如洪水般氾濫湧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