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天怎麼這麼聽話？
事出反常必有妖。
蕭灼百般思量，不曾想走神時不禁撞到了忽然停下的女人。
“嘶——”
裴岑岑毫無防備，背上的傷口猛地一抽痛。
男人疑慮的掃視著面前的女人，行動略顯侷促，沒說話，等裴岑岑先上了馬車，過了一會兒才跟著上去。
狹小的馬車裡，一盞忽明忽滅的燭燈在男人手邊閃爍著微弱的光暈，將女人稜角分明的臉龐映在了身後的油紙窗上。
她生的不似東都城裡的那些世家小姐那般珠圓玉潤、恬靜大方，屬於男子的冷寂與狠戾總是透過女人鋒利的五官若隱若現的溢散出來。
讓蕭灼一首不解的是，究竟是什麼造就瞭如今的裴岑岑？
男人反手從一旁的抽匣中摸出一罐小小的藥膏，放在女人的面前。
女人伸手拿起瓷罐，將裝著藥膏的瓷罐放在眼前細細的打量，“芙蓉傷痕膏。”
“你什麼意思？”裴岑岑抬眼追尋著男人的目光，不禁抽笑一聲，“在可憐我嗎？”
見男人不說話，女人搖搖頭再次開口，“不是？那是什麼？”
裴岑岑尖銳上揚的眸尾染上一絲曖昧的氣息，她盯著男人的眼睛，嬉笑著問道，“關心我？”
“路途顛簸，你的傷若是感染了，麻煩的還是我，我全當為自己省些力氣。”蕭灼的雙目平靜，毫無波瀾的回應著女人言語上的戲弄。
女人撇了撇嘴，低聲嘀咕道，“真是可惜了。”
有她在，怎可讓蕭灼輕鬆回去？
燭油燃盡，天色混沌。馬車車輪在溼窪的泥地間顛簸，昏黑的車廂中，忽然閃過一抹冷冽的寒光。
女人握著手中鋒利的匕首，狹長尖銳的細眸在男人深沉如墨的睡顏反覆打量著，似一隻在叢林中尋找獵物的野豹。
待看準了時機，泛著寒光的刀刃隨著女人的手首沖沖的插進了男人的腹部。
鋒利的匕首刺破男人的衣袍，猝不及防的穿進了男人的身體裡，鮮紅的血液從男人的皮肉中源源不斷的湧出，染溼了身前的衣料，還有女人持刀的手。
蕭灼似是感覺到了什麼，猛然地睜開眼，凜冽的空氣中女人那雙冰冷陰鬱的眸子沉靜的可怕。
他使力將頭低下了一些，才看到了身下湧出的血跡。
他再次像那日般被人用藥束縛住了雙手雙腳，似一隻可隨意操縱的提線木偶般，雖然沒有知覺，雙目卻看得清楚。裴岑岑刀上的血是他的。
“你在做什麼？”男人的聲音虛弱又嘶啞，只有語氣上能聽出強烈的恨意。
裴岑岑伸出沾滿男人鮮血的手掌堵住了男人腹部的刀口，她俯身伏在男人的耳邊，輕抿紅唇，“看不出來嗎？”
“捅你刀子。”
“你！”男人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而後用力喊道，“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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