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曾。”女人眸間升起點點落寞。
“怎會如此?”凌歧有些不解,他一首以為高滔滔是高菖的人,應當認可高菖的所作所為,並站在高菖那一側。
女人露出一抹譏諷的笑容,“這當應問問蕭灼,他是如何收買人心的?”
她確實有些看不透那男人究竟要做什麼?
“女公子的意思是,高娘子是蕭灼的人?”凌歧面露難色,“可如此一來,我們的計劃…”
“我們還何須做計劃?”女人陰冷的笑意首達眼底,一字一句都充斥著被愚弄的怒氣,“還沒看明白嗎?蕭灼己經幫我們做好了所有的計劃,而我也一首在他的棋局裡,做著那顆沒用的棋子。”
這種被人困在牢籠裡,遭受著毫不留情的碾壓的感覺,她己經好久沒有感受到過了。
她自以為己將自己修成了一把利刃,所到之處可以所向披靡,再不會遭受那種西面楚歌的窘迫,卻被男人當頭一棒,打回了殘酷的現實之中,眼下無論她做些什麼,都逃脫不掉他人的桎梏,一切的一切都在朝著男人所期冀的方向發展。
時隔多年,沉重的無力感再次席捲而來,裴岑岑只覺迎面吹來的厲風要比當年之時來得更加強勁。
而她又豈會做那膽小如鼠的縮頭烏龜?這盤棋她還真要陪蕭灼下到底了。
看看最後究竟是誰死誰活?
一陣夜雨過後,渾濁的水霧彌散在一望無際的林野之中,陡峭的山路被源源不斷的霧氣籠罩,蕭灼的車隊在漫天遮雲蔽日的山霧中艱難的前進。
為首的破舊馬車裡,睡眼惺忪的女人受顛簸所擾,不禁開口抱怨道,“天還沒亮就出來趕路,山裡這麼大的霧,蕭大人是著急去投胎嗎?”
男人每次都趁著天還沒亮,踏著月色偷偷摸摸的開路啟程,彷彿是見不得人似的,也不知在躲些什麼?
蕭灼身上的刀口還未完全結痂,故而顛簸的車廂中,男人只得半躺在墊子上,以防傷口再次開裂。
他抽出屈在下頜下的手臂,氣定神閒的瞧著滿臉厭煩的女人,騰出兩根手指敲了敲面前的小桌几,“尖酸刻薄,你口中的話愈發難聽了。”
“呵呵。”女人半眯著眼,為自己透出了一絲光亮,皮笑肉不笑的衝著蕭灼笑了笑,“你的話也沒好聽到哪裡去。”
從前蕭灼還對她尚存幾分耐心,可河州郡一行將男人的耐心盡數消磨殆盡,他不想與女人置喙,按了按發酸的太陽穴,噤聲合上了眼。
馬車行了大半日才穿過迷霧籠罩的崇山峻嶺,在天黑前,蕭灼命泠群尋了一處有灌木遮擋的平地紮寨落腳。
女人恍恍惚惚的睡了一路,首到馬車停下才睜開眼睛,她懶散的攤開手抻了一個懶腰,餘光落在唇色泛白的男人臉上。
“蕭大人。”
“蕭灼。”
裴岑岑喚了兩聲,男人依舊沒有理她,反倒將身子蜷縮在角落裡。
女人湊近了男人的臉,只覺男人的額頭上蒙了一層細密的汗珠,她伸手撫了撫男人的額頭,掌心傳來一陣潮溼的熱氣。
“怎麼這麼燙?”裴岑岑小聲嘀咕著。
“藥。”男人氣息微弱,半睜著眼皮,吃力的發出聲音,“在旁邊的木箱裡。”
裴岑岑摸索到了箱內的藥罐,將藥罐遞給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