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握著藥罐的手臂不停的發著顫,使了好大力氣才將倒出的丸藥吞了下去。
裴岑岑識得那丸藥,是藥鋪中最常見的止痛丹,蕭灼的傷看來還未真正的大好。
“你…你要做甚?”蕭灼瞪大了雙眼,對眼前的一幕盡是驚慌。
男人腰間細長的繫帶松亂散開,腰帶的一端紋絲不定的攥在女人的手裡,雪白的對襟上染了些許血跡,女人不由分說的剝開了男人長褂下的白色裡衣,指尖觸及男人溫熱的胸膛。
“當然是給你上藥。”女人一邊說著,一邊找尋藥粉,“你若是死在半路上了,我可就虧大了。”
“看著就弱不禁風的,果然禁不得半點風霜。”女人將藥粉倒在掌心,毫不避諱的抱怨道。
就這點傷,要是受傷的人是凌歧又或是高菖,斷不會像他這般半死不活的。
女人塗滿白色藥粉的指腹忽得覆上了男人鮮紅嘔血的傷口,力道不輕,惹得男人緊閉上眼,一陣皺眉。
裴岑岑的手男人的腰腹上上下摸索,男人羞愧的不敢睜開眼睛,緊緊的咬著牙齒,用力擠出的言語中滿是屈辱,“好了嗎?”
“著什麼急。”女人趁機楷了一把男人緊實的腹肌,雖沒有常年習武之人的硬朗,卻也是文人翹楚。
“才這麼點痛就忍不得了,你們這些世家子弟實在嬌氣。”
女人故意加重手上的力道,惹得男人又是一陣鎖眉。
“主君,外面下雨了,雨勢有些大,怕是扎不成營帳了。”泠群莽撞的掀開簾子,目之所及乃是遮不住的旖旎氣氛。
只見男人衣袍盡散,冠發垂髫,被衣襟遮擋處的懷中藏著一位美嬌娘。
“出去。”男人的語氣又氣又惱,彷彿被人窺見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裴岑岑嗤笑著從男人的懷中鑽出,不禁打趣道,“我們什麼都沒做,大人慌些什麼?”
男人一把拉過衣袍,將腰間的繫帶繫好,“裴岑岑,夠了。”
他生氣了。
裴岑岑的嘴角劃過一絲竊喜,蕭灼又被她氣到了,她現在也是越發能耐,能讓頗為溫潤的中書大人對她頻頻發火。
不用想裴岑岑也猜的到男人現下腦子裡在想什麼,他大概是想到了那日在金銀樓是如何受辱的。
“蕭郎,你發火的樣子實在不雅。”女人搖搖頭,故意激他。
蕭灼真的覺得自己馬上就要被女人氣死了,前胸一陣淤塞,連著身上的傷,心臟也抽痛的緊。
即使幾經收斂,男人依舊雙目憤怒難掩,“不許叫。”
“叫什麼?”裴岑岑揣著明白硬要裝糊塗,“蕭郎嗎?”
“為何不能叫?”
“除了我,可還有女子喚你蕭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