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灼放下手中的書卷,從身後的竹櫃裡摸出一隻瓷罐,放到裴岑岑的面前,“這瓶子裡的丹藥可抵抗瘴毒。”
“過了臨光縣,便離東都不遠了,途中不會再有可以落腳之地,我們在此休息一日,整頓人馬。”
“一會兒我吩咐泠群將這藥丸分發下去。”男人特別提醒道,“習武之人要服下兩顆。”
裴岑岑拿起丹藥審視一番,“你一個人出門帶這麼多藥做什麼?”
男人堪堪一笑,“防人。”
“出門在外,難免不會遭遇燒殺搶掠,還有……”蕭灼的眼睛落在女人的身上,“奸佞小人。”
他倒是惜命。
裴岑岑只覺蕭灼意有所指,“蕭大人身正不怕影子斜,自會逢凶化吉。”
蕭灼咋舌,眼中幽怨難消,冷言道,“但願如此。”
男人的馬車過了城門,城中的街巷甚是衰敗,就連路上的行人都少的可憐,且只有一家狹小驛館,也是破敗不堪。
城中更沒有酒樓飯館,只得借用了驛館的廚房自行燒飯。
蕭灼命人好生收拾了一番,才堪堪住下。
泠群一邊收拾,一邊抱怨道,“主君何時住過如此破舊的屋舍,活像一家黑店。”
“都是拜了那裴娘子所賜,若是要老夫人所知,定會心疼主君,悔過那日對裴娘子的寬仁。”
男人換下了染塵的衣裳,著了一件乾淨的新衣,從簾帳後面緩緩踱步而出,“我在河州郡遇險的事切不可讓大母得知,歸家之後只得說是裝作受傷的權宜之計,不可讓大母憂心。”
“主君!”泠群打抱不平道,“你今日對裴娘子仁慈,依著裴娘子的心性斷不會記著你的好,來日只會變本加厲。”
泠群就沒見過像裴岑岑這般長了七竅玲瓏心的女人,還沒一處好肉,妥妥的黑心腸。
“誰說我要對她仁慈?”
他可不是大母那般菩薩心腸的女善人,既說了要給裴岑岑懲戒,就定不會輕易放過她。
“主君打算如何行事?”泠群好奇的湊了過來。
“略施懲戒即可。”
*
“裴娘子,我家主君有請。”天色剛亮,泠群便在裴岑岑的房門口候著。
裴岑岑今日睏倦的很,凌歧也未來喚她起身,竟都睡過了時辰,連忙穿好衣服戴好首飾,將屋門開啟。
“他找我何事?”
泠群一臉難言的搖搖頭,“主君他不曾與我道。”
“主君己在樓下等待裴娘子,還望裴娘子速速跟我下去。”
“且等我尋來我的侍衛。”雖說蕭灼大抵是不會對她怎樣,可畢竟攻於算計,不可輕視。她需得在身邊安排人手,以防不時之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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