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收緊指尖勾勒的飄帶,將女人不堪入目的裝束遮蓋在寬大的外袍之下。
“你怎麼穿成這副樣子?”蕭灼的目光下移到女人衣袍下若隱若現裸露在外的腳趾上,眉間一蹙,眸中閃過凜冽寒意,壓低了嗓音,語氣裡帶著些斥責,“你跟我過來。”
女人不說話,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蕭灼環顧西周,面容逐漸陰冷,上調了語調,厲聲訓斥道:“都站在這兒做什麼?無事可做嗎?”
眾人瞬間都紛紛低下了頭,從西周漸漸散去。
“有什麼事進去說。”
男人扯著裴岑岑的手臂,將她帶進了屋內。
凌歧跟在後面,手中依舊緊緊壓制著神色裡充滿恐懼雪娘。
他謹慎關好門,以備不時之需。
“你究竟要做什麼?”蕭灼不濃不淡的劍眉輕挑,靜靜端詳著胡攪蠻纏的女人。
“怎麼?你自己做下的事,這麼快就記不得了?”
“我記得蕭大人從前可是坦坦蕩蕩,光明磊落的。”女人的嘴角勾起一抹譏笑,冷眼盯著一臉從容不迫的蕭灼。
凌歧將手中挾制的婢女丟在到男人面前,眼神中也是滿含狠辣。
蕭灼不明所以地掃了一眼被丟在地上的雪娘,轉而看向飛揚跋扈的裴岑岑。
“你可知她是誰?”
蕭灼瞥眼打量,緩緩答道,“她不是我送到你房裡的婢女嗎?”
“你承認便好。”裴岑岑指著那女人,聲音尖利又張揚,“你問問她今日你讓她為我奉了什麼藥?”
“主君恕罪,婢子實在辦事不力。”雪娘一邊哭喊著,一邊給蕭灼磕頭。
立在一旁的蕭灼顯然還沒有明白女人的意思,眼神充滿疑惑,不解地問道,“什麼藥?我又讓她辦了什麼事?”
雪娘稍稍抬起了頭,目光掃向角落裡的泠群,委屈的小聲說道,“不是主君吩咐泠群讓我為裴娘子煮上一碗避子湯的嗎?”
“什麼湯?”蕭灼雙手叉腰,懷疑是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避子湯。”雪娘咬緊牙齒,狠下心來大聲重複道。
男人擰著眉,眼眸中射出一道陰暗的寒光,似冰冷的利箭刺在泠群的身上,“我何時讓你給她煮避子湯了?”
東張西望的泠群巍然聳立在對面,擠出一抹難堪的尬笑,“不是主君你讓我為裴娘子備上些藥嗎?”
“我是讓你去備藥,我說讓你去備避子湯了嗎?”男人面容扭曲,潺潺怒氣進而迸發而出。
泠群一臉茫然。
“可今日午後……”泠群狠狠地拍了一下大腿,才知自己會錯了意。
主君如此清正朗明之人,怎會與裴娘子行那苟合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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