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歧聲音凜冽肅殺,雖是面對著泠群所說,一字一句卻是在暗指著一邊的蕭灼。
“泠群是我的人,他犯了錯自然由我處置。”蕭灼首視著凌歧,眼中激起一道暗潮洶湧的波瀾。
他擋在泠群面前,寂靜的空氣裡二人西目相對劍拔弩張。
兩相僵持不下,女人遞給凌歧一個眼色,“阿歧放手。”
“既然蕭大人要一力承擔,那我又何苦去為難不相干的人?”
蕭灼轉過身來,冰冷的目光似要刺穿裴岑岑,“你想如何?”
“我要你跪下給我道歉。”女人狹長的眸子緩緩耷下,嘴角勾起一絲不懷好意的玩味。
“我家主君只拜天地先祖與君王,怎能給你一個女娘下跪?”泠群忿忿不平地替蕭灼說話。
裴岑岑上前幾步,走到了蕭灼的身邊,揚起下巴,挑眼看著強壓著眼底戾氣的男人,一點也不害怕,“又不是頭一回,這麼扭捏做什麼?”
說著,女人玉藕似的手臂漸漸抬起,勢要去撫上男人的臉頰。
蕭灼眼疾手快的握住了女人的手腕,平日裡清潤的眸子己然森寒刺骨,“裴岑岑,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他最厭惡的就是她提起那日之事,那件事就像一個汙點一樣烙印在男人潔白無瑕的羽衣之上。
女人臉色微變,隨即恢復正常,低下氣焰,語氣裡帶著些對孩童的嬌哄,“生氣啦?”
“我不過是開個玩笑。”
他不願意跪,她還能強迫他嗎?
裴岑岑瞧著男人微微一笑,“我不想再每天早早起來去宮裡學宮規了。”
“不去了,好不好?”女人伸出另一隻手,扯了扯男人的衣襬,“那些宮規我都記住了。”
女人對著蕭灼撒嬌,不只一邊的泠群目瞪口呆,連同著眼看著女人的凌歧也眸光一怔。
他們總覺得自己錯過了什麼驚天地泣鬼神的大事。
裴岑岑和蕭灼之間的關係何時變得如此微妙?
泠群無辜的撓了撓頭,這也不怪他會誤會。
男人輕舒一口氣,鬆開桎梏住女人的手,冰冷的神色有些許緩和,語氣中盡顯無奈,“罷了,你不想去便不去了。”
啊?泠群一而再,再而三的驚掉了下巴。
他究竟錯過了什麼?他家主君竟開始對裴娘子這般縱容了?
“那便多謝蕭大人了。”
女人肉眼可見的開心起來,拉起凌歧便要向外走,剛走了兩步,還沒出門,又折返回來。
“我明日要回家一趟。”
蕭灼神色凝重,帶著些防備,“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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