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灼冷哼一聲,“回家可以,只一條,擺正你的心思,不準胡作非為,也不準和那老狐狸狼狽為奸。”
他明知她的品性,卻每次非要浪費口舌的予她警告,當真是無趣。
“知道了,知道了。”女人隨便敷衍著,又要提腿就跑。
“等等。”男人將其拉住,忽明忽暗的眸珠輕輕搖動,視線落在女人赤裸的腳面上,“穿鞋。”
泠群得到男人的授意,從櫃子裡翻出一雙嶄新的鞋子,遞了上去。
“這鞋是新做的,無人穿過,你便穿上回去吧。”
裴岑岑沒接,反倒被凌歧搶先一步從泠群的手裡奪了過來,“我來伺候便好,不勞蕭大人費心了。”
凌歧便單膝下跪,要為女人將鞋子穿上,卻被蕭灼制止住,“男女有別,她是女子,你又終歸是男子,往後這種需要貼身伺候的事便還是由婢女來做吧。”
“女公子一首都是我在伺候。”凌歧面露不屑,漠然掃視著男人。
“你是她的侍衛,你就該做好侍衛的本職,而不是堂而皇之地毀壞主子的名聲。”
凌歧還要爭辯,卻被裴岑岑按壓下,“好了,既然蕭大人都如此說了,便就讓雪娘幫我穿吧。”
縮在一處的雪娘跌跌撞撞從地上爬起,小步的挪移過來,接過鞋子跪在女人的腳下為女人穿上鞋子。
雪娘捧著女人的腳,小心翼翼地擦去女人腳板上的灰塵,將女人如玉珠般冰冷的腳放進了鞋筒裡。
蕭灼的鞋子比裴岑岑的腳要大上幾寸,腳後空蕩蕩的,她踩在男人觸感溫軟的緞布鞋墊上,有些不太適應。
凌歧識趣攙扶住女人,一腔憤慨的臉上盡是對蕭灼的不滿,狠戾地瞪了男人一眼,語氣格外生冷不羈,“女公子我們走。”
待裴岑岑與凌歧主僕二人徹底消失在門外後,匍匐在一邊的泠群才探出了頭,他撇了撇嘴,神色略顯不服,“什麼東西啊,竟敢威脅主君?”
矗立在一旁的蕭灼神色莫辨,點漆的眸子諱莫如深,“怎得剛剛不見你硬氣?”
“我那是不想與他計較。”
男人的視線輕輕劃過泠群面紅耳赤的頭顱,輕輕嗤笑,“是不想計較,還是打不過?”
“主君。”泠群扯著嗓子,對蕭灼抱怨道:“你明知道,還打趣我。”
“我沒打你就不錯了。”男人抬起手,出其不意的彈擊了一下泠群的腦瓜,“能將那避子湯送去給她,你這腦袋裡成日都在想些什麼?”
泠群齜牙咧嘴的捂住頭頂,“也不怪小人誤會,主要是主君你與那裴娘子實在……”
他頓了頓,硬著頭皮繼續說了下去,“實在讓人想入非非。”
“主君你當真對裴娘子一點都不感興趣嗎?”
男人眼色一僵,狠狠地向泠群拍打去,“胡言亂語。”
“她是我為陛下挑選的皇妃。”男人板著臉,糾正道:“我與她之間絕無可能。”
“什麼絕無可能?”
近處傳來男子開懷的笑聲,身輕如燕般的顧成不知從何處竄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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