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過來了?”
“陛下走了。”凌歧俯下身,將茶碗送到女人嘴邊,“這是用早上的晨露熬製的新茶。”
女人費力的抬起手匆忙抿了一口,一點都不燙,溫熱的。
凌歧看著眼下烏青的女人,關切道:“娘娘昨夜沒睡好?”
從前很多時候都是他陪女人入睡,在一旁悉心伺候著。
昨夜劉闕在,他擔心裴岑岑不適應。
女人將茶水一飲而盡,嗓子總算鬆快了些 將茶杯丟給一邊的雪娘,示意她先退下。
凌歧眼中泛起一道陰鬱,急切的冷意從他眼底擴散而出,“可是那劉闕欺負你了?”
“笑話。”女人嗤笑道,“一個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兒還能欺負我?”
“只不過他纏著我,給他講了一晚上的故事。”
像哄孩童一般,她和顏悅色給小皇帝編了一夜見聞,順帶著說了些蕭灼的壞話,累得她口乾舌燥。
“講故事?”凌歧大吃一驚。
“不然你以為呢?”
男人低眉順眼的問道,“侍寢不是應該…行夫妻之禮嗎?”
女人微微一笑,“合該如此。”
“或許他沒把我當做他的妻妾。”
她總覺得劉闕望著她的眼神中帶著些孩童的貪戀,比起夫妻 ,更像是母子。
不過這樣也沒什麼不好,後宮的女人一抓一大把,可長得像先皇皇后的人只有她一個。
他們之間的關係,也許會因此更加的牢固。
女人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對凌歧說道,“你一會派人去皇后那兒,就說我病了,今晨不去請安了。”
說著,女人縮進了被層層床幔圍裹的褥榻裡。
過了半晌,祥雲宮外面熙熙攘攘進來了好些人。
宮女太監們帶著一應賞賜,從宮門外接踵而來。
為首領隊的是皇后宮裡的掌事嬤嬤,掌事嬤嬤年紀不小,鬢角己有斑白痕跡,她提著氣,端著身子趾高氣昂的進了女人的寢殿。
“淑妃娘娘人呢?”
掌事嬤嬤的聲音在殿前飄蕩,雪娘躡手躡腳的走過去,神色略顯慌張,“娘娘今晨病了,現下還在榻上歇著。”
“是麼?”嬤嬤冷哼一聲,“那我可要替皇后娘娘好生關照淑妃。”
不顧雪孃的阻攔,掌事嬤嬤卯足了力氣往裴岑岑的寢殿中闖,吵醒了還在睡覺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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