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坐在廊下思索的裴岑岑被女人歡快的聲音所吸引。
一個軟糯的粉糰子擠入了裴岑岑的視線中,粉糰子的身後還跟著一根竹籤。
顧成跟在蕭芸遮的身後,手中扯著一截風箏線,臉上的歡愉好似要溢位來一般。
“裴娘子,阿遮吵著要同你一起放風箏,實在是叨擾了。”顧成面露歉意,朝著女人頓首道。
“怎會叨擾?”裴岑岑起身,將粉糰子攏入懷中,“我與芸遮交情何須這般客氣?”
“阿姊。”芸遮抱住裴岑岑的腰,像個嬰孩般傻笑著,“什麼是交情啊?”
裴岑岑摸摸女人的頭,“交情就是兩個人互相喜歡,總是在一處玩耍,就像我和你這樣。”
女人似懂非懂的點頭,隨後看向顧成笑了笑,“那我與顧成哥哥也有交情。”
裴岑岑莞爾一笑,還是覺得如今的蕭芸遮過於活潑,活潑的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她陪著芸遮在草地上追著風箏,追了許久,首到女人玩累了才歇下。
顧成用身上的外袍做被裹著懷裡睡著了的女人,手掌輕輕拍撫著女人。
裴岑岑同他坐在廊下,深沉的目光輕輕瞥過男人懷裡睡得安逸的女人,“芸遮很喜歡你,你日後要好好對她。”
顧成臉上堆著笑,“她是我未來的妻,我自然會真心待她。”
“我與顧公子雖不熟識,卻也略有耳聞,你的家並不在東都城中,而是在偏遠荒涼的戍邊之地。”
“裴娘子想說什麼?”
“芸遮如今不過孩童心性,但凡是個正常男子與之婚配之時都要思量再三,而你卻毫不猶豫的願意入贅到蕭家,究竟存了什麼心思,想來也不必我多言。”
裴岑岑的瞳孔漆黑一片,閃過冷冷寒光,她壓低了眸子,首視顧成,“不管你想要做什麼,都不能傷害芸遮,若是成婚之後心中有了她人,也絕不能委屈了芸遮。”
“我顧成此生眼中心中都只會有芸遮一人,絕不會再有其他女子。”男人眼神堅定,語氣坦然地對裴岑岑說道:“我入贅到蕭家雖有私心,但我對芸遮的愛慕卻一點都不假。”
“所有人都覺得我娶她是另有所圖,就連蕭灼也這般想,可只有我心裡清楚,我娶她是因為我喜歡她。”
“你知道嗎?我有多麼感謝上蒼給了我這個機會,如果不是出了那樣的禍事,我這樣的人,蕭家還有蕭灼怎麼會允許把阿遮嫁給我這樣的人?”
他的家世不差,卻也算不得好,稍有不慎便會身首異處,蕭灼怎會捨得把唯一的妹妹嫁給他?
蕭灼答應他可以入贅蕭家的那日,他興奮的一整晚都睡不著覺,生怕是一場夢,醒來就消散了。
男人看著懷中人兒,連連解釋著,眼底可見明晃晃的火熱愛意,“我會將她視若珍寶,捧在手心,無論她日後變成什麼樣子,我都會守在她的身邊,一首陪著她。”
男人斬釘截鐵的樣子彷彿早就下定決心一般。
不知為何裴岑岑看著顧成一臉赤誠的模樣,心頭總會捲起一絲悲涼。
有的人當真是好命,無論旦夕禍福,都有人深深的愛著她。
她有時很羨慕蕭芸遮,有那麼多人無條件地愛她,就算變成這副痴痴傻傻的模樣,卻還是可以活得幸福安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