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憑何不能擁有?
遲早有一日,她會得到她想得到的一切。
入夏之後天氣逐漸炎熱起來,宮中送來了裴岑岑的嫁衣,女人只看了一眼,便讓凌歧收了起來。
她想要的這些不是安分守己,乖乖做小皇帝的皇妃就可以換來的,進宮為妃只是她的順應蕭灼走的一步棋,她要做那擁有至高無上權力的掌權之人,可以隨意掌控他人的生死,不再受人所迫。
“女公子不開心嗎?”凌歧做了清熱解毒的糕點端來給裴岑岑。
女人略帶倦色的眸子緩緩瞥下,看著盤中精緻小巧的糕點,緊抿著的唇漸漸舒緩起來,“誰會在意我開心與否?”
“你記不記得我從前養在屋子裡的那隻雀兒?”
男人頷首,“當然記得,它受了傷被女公子所救,女公子給予它吃食,也給予它可以遮風避雨的一方屋脊,才得以讓它重新有了生機。”
“我要把它養在身邊,卻被他毫不留情的奪走了去。”女人的臉色驟然變得寒冷,好似如墜冰窟。
提到那個人,凌歧神色恍然一頓,眼前一陣恍惚,“他己經死了,日後不會有人再那般對女公子了。”
“你不覺得如今這一樁樁一件件都似曾相識嗎?”裴岑岑的臉上牽扯出一抹難看的笑容,難言的陰鬱,“蕭灼就像他一樣,掌控著我,將我的生死攥在手裡。”
“蕭大人是個正人君子。”
凌歧性子冷淡,鮮少為他人說話,女人有些意外的看著他,眸光如箭矢般穿梭在男人的面前,譏諷地說道:“他是個偽君子。”
比起梁陳的真小人,蕭灼要可怕得多。
如果她還是抓不到男人的弱點,那麼待她進宮之後一切將變得更加不可控。
“女公子。”男人忽然抱住裴岑岑,緊緊的將人攬在懷裡,“無論蕭灼是好是壞,都不會像那惡徒一樣如此折損女公子。”
“阿歧。”裴岑岑抱住男人的手臂,眼眸深處的驚慌仿若湍急的溪流,一湧而出,“那樣的痛苦我不想再經歷一次了。”
凌歧知道她指的是什麼,他更知道那道宮門對於裴岑岑而言是無盡噩夢。
她一旦踏進去,就會變得半人半鬼,像惡魔一般可怖。
“這一次,不會有人再將你傷的遍體鱗傷了。”凌歧輕撫著女人的脊背,在心中暗暗發誓,他這次定要保護好女人。
翌日
湖心堂莫名多了許多花匠,還有一車車的梨樹,有的樹上甚至還墜著青澀的果。
芸遮聽到響動,一路歡聲笑語的跑過來尋裴岑岑,“阿姊,我聽說今日便可以栽種,所以特意過來看看。”
裴岑岑在院子裡張羅著,見女人蹦蹦跳跳的跑過來,滿懷笑意的前去迎接,“多虧了你,這些東西才能安穩運進來。”
栽樹的事用的是蕭芸遮的名頭,那樹和種樹的人更是顧成幫忙找來的。
“不過是種幾棵樹罷了,只要阿姊喜歡想種哪裡就種哪裡。”芸遮扯住裴岑岑的衣袖,爽快地說道。
她自從生了病後便性情大變,放到從前她可斷不敢不同蕭灼報備,便做如此大的動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