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阿姊為什麼不栽種些小樹苗,豈不是更容易些?”芸遮指了指身後比她還高出許多的梨樹,痴痴地問向裴岑岑。
女人看著東倒西歪的樹幹,微微一笑,“大樹更易成活,況且今夏種下,待到秋日芸遮就可品嚐到新鮮的果子了。”
培育一棵梨樹需要六到七年,裴岑岑等不了那麼久,她要讓男人一抬頭看見那樹就想起她。
芸遮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看到地上成片的梨樹,一旁的顧成才覺得有些心慌,他知道裴岑岑要種樹,可不知道她要種這麼多。
若是蕭灼回來看到他的湖心亭變成這樣,定要找他算賬。
“裴娘子,要不要我派人去宮裡知會一聲璟羨?”顧成雙手合十,唯唯諾諾地向女人詢問道。
裴岑岑堪堪笑道:“不過種幾棵樹而己,蕭大人忙的多日都不曾著家,我們又何必去叨擾他呢?況且他若知道是芸遮准許的,也定會同意的。”
蕭芸遮現下對蕭灼的記憶並不深刻,只隱約的知道她有個哥哥也住在她的家中,深居簡出,很少露面。
“就算他不同意我也要種,這裡是我的家,他憑何不准許?”芸遮掐著腰,理首氣壯地朝顧成叫喊著。
顧成聽到這話,鬢角首冒冷汗。
蕭灼要是知道從前一向乖巧溫順的妹妹如今被他教成這樣,豈不會抄起斧子來砍他?
“阿遮,阿兄他對我們還是不錯的。”顧成立刻攔在怒髮衝冠的芸遮面前,輕柔的同她分說,“日後見了阿兄,千萬不能在他面前說這種話。”
“可是顧成哥哥,你不是說這兒是我的家,我在家中不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嗎?”芸遮委屈低下頭。
顧成滿眼心疼,握住芸遮的手,好聲好氣地哄著女人,“可這裡也是阿兄的家,他與我一樣都是你的阿兄,你也要顧及著他些。”
“好叭。”女人抿了抿唇,嘴角形成一道低垂的弧線,“可我還是想在秋天吃到新鮮的果子,你就讓阿姊把樹種下吧。”
顧成哪裡抵得過女人粘著他撒嬌,想都沒想就答應了下來。
大不了蕭灼回來發怒,他扛著。
裴岑岑不知道從何處尋來了湖心亭最初的設計圖紙,找了工匠師傅編排了一遍梨樹的栽種位置,確保待到來年花開之時湖心亭仿若瑤池仙境一般。
這是她送給蕭灼的禮物。
蕭灼宿在宮中的這些日子時常去禮部商議小皇帝立後納妃的事宜,將婚期硬生生的提前了許多日。
他如今只想讓裴岑岑快快進宮,離他還有他家遠一些。
禮部在蕭灼的諸般催促下,選定了下月初八操辦婚儀,趕在立秋之前讓皇后入主中宮。
細細算來不過十日光景,裴岑岑便可離開他家,蕭灼總歸是舒心了些,定下日子那日藉口小皇帝要準備大婚,事多繁雜可先擱置些日子學業,收拾一番,便神清氣爽的出宮了。
劉闕聽聞中書大人終於肯放過他出宮回家去,險些喜極而泣,高興的在寢殿中大跑大笑。
蕭灼回府的事不曾提前告訴任何人,自然也不會有人告知他湖心亭的改動,以至於男人在推開湖心亭大門的那一刻,陷入了深深地沉默。
“主君,你何時把山林移進了園子?”泠群張大了嘴,匪夷所思地看著眼前的景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