園子裡的亭臺樓閣全部寓於蔥綠的樹木之中,就連湖泊的兩側都種上了樹,遠遠望去彷彿置身於山林。
蕭灼的臉上好似打翻了磨盤,顏色陰暗混濁,“你看我像知曉的模樣嗎?”
“那……”泠群的眼珠在眼眶中不停打轉,“這是怎麼一回事?”
“還不去查。”男人冷厲喊道。
他從未想過有一日自己的居所會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情況下變成另一番模樣。
究竟是誰做的?
誰有這麼大膽子?
蕭灼怒氣衝衝地越過木橋,他走得極快,衣袖牽帶著揮舞起的風在半空中猛烈浮動。
他想都沒想,首接闖進了裴岑岑的院子。
凌歧正在院中晾曬著今早出門採得的蘑菇,眼看著怒髮衝冠的男人闖進來,側身漂移了過去,堵住男人的去路。
“蕭大人,你有何事?”
“裴岑岑呢?”蕭灼挺首腰板,語氣一點都不和善,聽上去很像來算賬的。
凌歧的氣勢也隨之拔高几分,“女公子現下在午睡,不方便見你。”
“讓開。”男人抿起唇,眼中漸漸醞釀出一場風暴。
“裴岑岑——”
蕭灼一改往日的溫文爾雅,竟在院子裡大肆叫喊起來。
不遠處灑掃庭院的銜蝶和雪娘看到此番場景,紛紛睜大雙眼,不免驚歎當真是活久見。
這世上也唯有這位裴娘子能使得主君勃然大怒。
“女公子昨日病了,一夜未睡,如今剛歇下,你怎能吵醒她?”凌歧一時心急如焚,掄起袖子便要去封男人的嘴。
蕭灼豈能任由這個惱人的侍衛擺佈,也揮起手臂前去撕拽,兩相爭執之下蕭灼的衣衫被男人撕扯的凌亂不堪,險些動了粗,千鈞一髮之際,女人緊閉的房門從裡面開啟。
裴岑岑只穿了一件纖薄見底的素色裡衣,黑色的髮絲凌亂飄散在腦後,臉色慘白如月,彷彿一個剛從墓中爬出的女鬼。
凌歧上前去扶,卻被女人伸手擋了回去。
“蕭大人。”女人跛著腳,搖搖晃晃朝男人走去,溼漉漉的眸子忽閃忽閃地眨著 ,病懨懨開口道:“我染了風寒,實在有失遠迎。”
她險些跌進男人懷裡,幸好蕭灼眼疾手快,將人扶住了,“別裝病。”
話音剛落,女人灼熱的體溫隔著衣料傳進了男人掌心,男人眉間忽然一沉,好似有些後悔將剛剛那三個字說出口。
“真病了?”蕭灼擔著女人的身子,試探的語氣終歸輕柔了些許。
“自然是真的。”裴岑岑掀起沉甸甸的眼皮,頗有幾分怨懟地看著男人,那凌利的目光好似在看一個負心漢。
“你這些日子為何不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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