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他早就盤算好了這一遭，就等著蕭灼做出選擇。
“女公子，你知不知道，如果蕭灼他今日不去求藥，你便會毒發身亡。”凌歧握住女人冰冷潮溼的手掌，激動地開口說道。
裴擒之這人奸詐陰損、唯利是圖，他早就打算好要用裴岑岑鋪路，如果確認了裴岑岑當真毫無用處，那麼留給女人的只有死路一條。
她死了，剛好可以為裴綰綰騰位置。
只是裴岑岑這賭打得並不划算，稍有不慎便就將命丟了。
“我怎麼會用我的命去賭呢？”女人唇色慘白，看不清的唇線輕輕勾勒出一絲淺薄的弧度，她從枕下取出一隻跟蕭灼拿來的一模一樣的瓶子。
瓶子裡面剛好也有一顆解藥。
“我與裴擒之賭的是蕭灼的選擇。”
出乎意料的是蕭灼選擇了她，所以她備下的那顆解藥沒有派上用場。
“女公子為何不告知奴？”凌歧皺著眉，姿態卑微的伏在女人身前。
“最真實的才最可信。”女人伸手撫上凌歧臉上擰在一起的皮膚，“蕭灼可不好騙，這場戲裡除了我，還有你。”
原來他也是她的一顆棋子。
凌歧心中忽而覆上一絲失落。
他陪在裴岑岑身邊這麼多年，卻還是沒能真正走進她的心。
他越來越看不懂她。
她究竟想要什麼？又究竟貪圖蕭灼什麼？
凌歧嘆了口氣，嘴角卻不誠懇地抿起，“女公子開心便好。”
蕭灼從裴岑岑的房裡出來便徑首去了芸遮的院子，月光幽暗，他提著燈盞繞著院子走了一圈，才看見那顆梨樹。
男人將手放在粗糙不平的樹幹上，掌心摩挲著刻在枝幹上分毫不差的痕跡，這就是他院子裡的那棵樹。
失而復得，蕭灼卻沒有那麼欣喜。
相反，他有些苦澀。
他勤奮刻苦了許多年，竟連一棵樹都保護不好。
還有芸遮，他也有違父母的囑託。
這棵樹就留在芸遮的院子裡吧，也好讓母親多保佑些芸遮。
蕭灼拍了拍樹幹上的灰塵，一臉難言地搖搖頭，隨後轉身離去。
*
裴岑岑自蕭府出嫁，府內免不得張燈結綵，裝扮一番，蕭灼命人採買了一應器具，照著往常皇帝納妃的禮儀，為裴岑岑準備婚儀，蕭老夫人在莊子上養身體，不曾趕回來，故而給裴岑岑備了一份豐厚的嫁妝，登記造冊後派人抬了過來。
定安侯府的陪嫁也在裴岑岑進宮前夜送了過來，幾箱衣衫和幾妝匣的珠寶，不曾有田產和鋪子，對於侯府嫡女而言，多少有些寒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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