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個人打了輛車，首奔市區最有名的羊肉泡饃店。
店裡人不多，一個圍著藍布圍裙的回族大叔熱情地招呼他們坐下，端上來五個大碗，還有一盤盤掰好的饃。
“來來來，自己掰，掰得越碎越入味！”大叔笑著說。
青玄拿起一塊饃，掰得認真極了。蘇糖掰得最細，一粒一粒的跟小米似的；黎椒三下五除二掰成大塊就完事了；謝晏掰得大小均勻，一看就是經常做精細活的人；沈硯……掰出來的每一塊都是標準的一釐米見方。
青玄看了一眼沈硯的碗：“你這是用尺子量的？”
沈硯扶了扶眼鏡：“嗯。”
“……行吧。”
掰好饃，大叔把碗端進後廚，沒一會兒就端回來了，熱氣騰騰的羊肉湯澆在饃上，上面飄著粉絲、木耳、蔥花，還有幾片厚厚的羊肉，香氣撲鼻。
青玄舀了一大勺送進嘴裡。
羊肉湯鮮得要命，饃吸飽了湯汁，軟乎乎的但還有點嚼勁，粉絲滑溜溜的，羊肉燉得爛爛的，一點羶味都沒有。
“好吃！”青玄眼睛都亮了。
蘇糖小口小口地吃，一臉幸福：“好鮮啊，比南港的羊肉湯好喝多了。”
黎椒狼吞虎嚥，一碗幹完首接喊：“老闆再來一碗！”
大叔哈哈大笑：“小夥子胃口好！”
謝晏吃得慢條斯理，但碗見底的速度一點也不慢。
沈硯一邊吃一邊記筆記：“羊肉蛋白質含量高，適合高原補給。明天出發前得多買幾斤風乾犛牛肉帶著。”
青玄：“……你能不能吃飯的時候別跟做實驗似的？”
沈硯抬頭：“嗯？我在規劃補給。”
“規劃補給也等吃完再說，”青玄夾了塊羊肉放他碗裡，“吃飯就好好吃，不然多浪費美食。”
沈硯看著碗裡的羊肉，愣了一下，然後把筆記收起來了。
吃完泡饃，五個人找了家酒店住下。
明天一早就要坐車去格爾木，然後從格爾木找嚮導進山。青玄洗完澡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她拿出手機，翻出爺爺的照片。
照片裡的顧長青穿著一身道袍，站在一座雪山前，笑得一臉燦爛。那時候他還年輕，頭髮還是黑的，眼神里全是意氣風發。
“老東西，”青玄對著照片小聲說，“你到底在崑崙搞什麼呢？”
照片當然不會回答她。
青玄嘆了口氣，把手機放到床頭櫃上。
就在這時，窗戶外面傳來“咚”的一聲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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