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費了這麼大力氣，走了這麼遠的路，找了一路……苦系令等的人，不是我？
“那……我該怎麼辦？”我的聲音有點發澀。
老山神看著我，眼神里有一種很溫和的東西。
“你不必找到苦系令。”他說，“該來的人會來。你們先到崑崙去，做好準備。”
“做好準備？做什麼準備？”
“五味食煞陣需要五塊令牌才能開啟。你們有西塊，夠了——先把西塊令的力量理順，把陣法的框架搭好。等第五塊令到了，一合就行了。”
“可萬一那個人不來呢？”
老山神笑了。
“會來的。”他說，“傳承的力量不會斷。苦一脈雖然斷了幾千年，但種子還在。到了該發芽的時候，自然會發芽。”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
種子到了時候就會發芽。
可我呢？
我一路走來，總覺得什麼都得靠自己。找五味令靠自己，除邪祟靠自己，到崑崙去靠自己。我總覺得，如果我不把所有事情都攬下來，就沒人能做了。
但老山神的話讓我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也許我不需要什麼都自己做。
也許有些東西，不是你使勁就能找到的。它有自己的時間，自己的路。
就像小鹽說的：“分給別人一半，自己吃的那一半更好吃了。”
有些東西，不是攥在手裡的才算是你的。
“老人家，”我吸了吸鼻子，“謝謝您。”
“謝什麼。”他擺擺手，“吃了我的酥油茶，就算謝了。”
我笑了。
從石屋裡出來，天己經黑了。
山風很大，吹得人站不穩。小鹽裹著我的外套，縮成一團，但精神好了很多。他啃著一塊犛牛肉乾，老山神給的，硬邦邦的，但越嚼越香，牛肉的鹹香在嘴裡慢慢化開。
阿夜站在石屋外面，背靠著巖壁。
我走到他旁邊，站了一會兒。
“阿夜。”
“嗯。”
“我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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