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物遷徙？”我喃喃地說。
“不是遷徙。”阿夜的聲音沉了下來，“是逃命。”
第二天一早，我去鎮上打聽訊息。
“山上的情況，你們知道多少？”
茶館裡的老牧民嘆了口氣：“不太平啊，最近山上黑得很。以前晚上還能看見雪山頂上的月光，現在全被黑雲遮住了。”
“有人上去看過嗎？”
“誰敢上去？”老牧民搖頭，“前陣子有個獵人不信邪，非要上去，結果走到半山腰就跑下來了。他說看見黑霧從山頂飄下來，霧裡有聲音，不是人聲，也不是獸聲，聽了讓人頭皮發麻。”
黑霧。
我想起了沙漠裡那道天空的裂縫。
“還有，”老牧民壓低聲音，“山下的泉水變了。以前是甜的，現在發苦。”
發苦。
我愣了一下。
苦。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西味令安安靜靜地待在我體內，甜酸辣鹹，各歸其位。但苦，那個空缺的位置，忽然有一種微妙的感應。
不是苦系令在回應我。
是崑崙山上的域外邪氣，在壓迫著那個空缺。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告訴我：你少了一塊，你知道吧？你少了一塊，就打不過我。
我攥緊了拳頭。
回到客棧，我跟阿夜和小鹽說了情況。
“今天在鎮上補給，明天一早出發。”
小鹽正啃著最後一塊犛牛肉乾，聽見這話，停下來說：“姐姐，我們要上山了？”
“嗯。”
“山上有那些黑乎乎的東西嗎？”
“可能有。”
他咬了咬嘴唇，然後認真地說：“那姐姐多吃點，吃飽了才有力氣打壞東西。”
我笑了，揉了揉他的頭。
“好。”
最後這頓飯，我讓老闆把火鍋加滿了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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