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裡有東西？”
“有。”青玄的聲音低了下來，“裂縫。”
顧白撐著石頭站起來。燒還沒退，腿還是軟的，但他還是走到了湖邊，盯著湖心的那個洞看。
洞不大，首徑大約兩丈，但很深。深到看不見底，只能看到那道白色的光從深處透上來。光裡有一種東西在流動，像液體，又像氣體，說不清是什麼。
“那就是裂縫？”
“那就是裂縫。”一個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顧白轉過頭。
姜婆站在湖邊，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的。她還是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藏藍色棉襖，手裡端著一碗茶，慢慢走到顧白身邊，和他一起看著湖心。
“五十年前，我就是看著這個洞關上的。”她說，“苦玄從裡面出來之後，用苦系令的力量把洞封住了。但封得不徹底，根鬚還在，只是長得慢了。現在你把根鬚斷了，洞自己就開了。”
“能關上嗎？”
“關不上了。”姜婆說，“根鬚沒了，裂縫就失去了錨點。它現在是一個純粹的洞，通著域外。如果不堵住，域外的邪祟會從這裡湧出來。”
“那怎麼堵？”
姜婆轉頭看他。
“你知道五十年前苦玄真人是怎麼堵的嗎？”
“他用苦系令鎮住了。”
“不。”姜婆搖頭，“苦系令只是工具。真正堵住裂縫的，是五味食煞陣。”
顧白的呼吸停了一瞬。
“五味食煞陣需要五塊五味令同時發動。”姜婆說，“苦玄當年只有一塊苦系令，所以他只能鎮住裂縫，不能封死。他留了兩把短刀、兩塊泡酒石頭，還有一句話：“等五味齊聚的那天，再來了結這件事”。”
“五味齊聚……”
“就是現在。”姜婆說，“你手裡有苦系令，她手裡有西味令。五味齊聚了。”
她指了指青玄。
青玄站在幾步之外，手裡攥著甜系令。她的眼神很複雜，有擔憂，有決心，還有一種顧白讀不懂的東西。
“五味食煞陣不是鬧著玩的。”姜婆說，“它需要五個人分別持五味令，站在五個方位上，同時發動。陣法的威力取決於五個人的配合，也取決於持令人自身的狀態。如果有一個人的狀態不對，陣法就會失敗。”
“我的狀態沒問題。”顧白說。
“你燒成這樣，叫沒問題？”青玄走過來，語氣很衝。
“我能撐住。”
“你每次都說能撐住。”
“因為我每次都能撐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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