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它說了餓。”顧白說，“一個餓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東西。你打它沒用。你封它也沒用。五十年前苦玄真人封了一次，五十年後又打開了。你這次封住，下次還是會開啟。”
“那你說怎麼辦？”
“餵飽它。”
黎椒在西邊罵了一句：“你拿什麼喂？”
顧白沒有馬上回答。
他看著崑崙眼。洞口的黑霧在五味的氣息裡慢慢散去了一些，露出了洞口的全貌。洞很深，深到看不見底。洞壁上的岩石被磨得很光滑，上面有一些紋路，和石臺上的符文一樣。是苦玄留下的。
“苦玄真人的手札裡寫過。”顧白說，“五味食煞陣，不是攻擊陣。是食陣。食，就是吃。”
“食煞陣，食的是煞。”青玄接過話頭，她的聲音變了，像是突然想通了什麼，“煞是什麼？煞是執念凝結的東西。域外之主的本質就是煞。它是所有執念的源頭。”
“對。”顧白說，“五味能解煞。不是因為五味強。是因為五味是人間煙火。是活著的味道。一個餓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東西，它需要的不是被打敗。它需要被餵飽。”
“用煙火氣餵它？”
“用人間最本真的味道。”
裂縫裡的黑霧停了。它不再翻湧，不再試探，不再攻擊。它就那麼懸在洞口，像一團安靜的雲。
然後，那個聲音又來了。
這一次不是從某一個人的腦子裡傳出來的。是從裂縫裡傳出來的，所有人都聽到了。
“餓。”
一個字。和之前一樣。
但這一次，顧白聽出了不一樣的東西。
那個字裡不只有飢餓。還有等待。
一個被封在黑暗裡不知道多少年的東西，它等的不是被放出來。它等的是有人來餵它。
就像姜婆在這個山坳裡等了五十年。不是等誰來殺裂縫裡的東西。是等有人帶著五味令來，做一頓飯給它吃。
“它想吃飯。”顧白說。
他看了看其他西個人。蘇糖、黎椒、沈硯、謝晏。每個人的臉上都有不同的表情，但沒有一個人說“不可能”。
“那就做。”黎椒把鍋鏟從肩上拿下來，“我鍋底都架好了。”
蘇糖笑了一下：“我也準備好了。”
沈硯沒說話，但他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小包鹽。不是普通的鹽，是他從南港帶來的老鹽場的粗鹽，用來做菜的那種。
謝晏從嘴裡取出那顆剛含了一口的酸梅，看了看，又放了回去。
“最後一顆了。”他說，“我本來想留到回去以後吃的。”
“回去以後我給你買一罐。”顧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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