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標本。”謝晏說,“酸系令的殘留物。以後也許能研究出點什麼。”
“你瘋了。”
“也許吧。”謝晏笑了一下。
但青玄沒有歡呼。她蹲在蘇糖和顧白旁邊,手按在顧白的手腕上。
顧白的脈搏很弱。像一根快要斷的線,在跳,但跳得很慢。
“他的域外殘識全被抽走了。”青玄的聲音壓得很低,“苦系令碎了,苦系的力量也沒了。他現在就是一個普通人。”
“普通人?”蘇糖的聲音在抖,“他會死嗎?”
青玄沉默了一會兒。
“不知道。”她說,“從來沒有人把域外殘識全部引到自己身上再灌進裂縫裡過。他體內的經脈被衝了一遍,不知道損傷到什麼程度。”
“那怎麼辦?”
“先帶回去。”青玄說,“先下山。找最好的大夫看。”
她站起來,看著所有人。
“收拾營地。我們回家。”
姜婆走過來,看了一眼顧白的臉。她蹲下來,從口袋裡掏出一塊石頭。那塊暗紅色的泡酒石頭,是她師父苦玄留下的。
“含在嘴裡。”她把石頭塞進顧白的嘴裡,“這塊石頭裡有我師父的一點氣息。不多,但夠護住他的心脈。”
顧白在昏迷中把石頭含住了。他的呼吸平穩了一些。
蘇糖抱著顧白的頭,眼淚掉在他臉上。
“你說了要回去洗碗的。”她說,“你不準說話不算。”
顧白沒有回答。
但他的手指動了一下。很輕很輕地,動了一下。
蘇糖看到了。她擦掉眼淚,笑了。
“我等你。”她說。
黎椒走過來,蹲在蘇糖旁邊。她沒說話,只是把手搭在蘇糖的肩上。沈硯也走過來了。他站在旁邊,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蓋在顧白身上。
“山上冷。”他說,“別讓他凍著。”
青玄看了一眼他們幾個。
“周牧,你去聯絡車。”她說,“方槿,幫收帳篷。”
“是。”周牧和方槿一起應了。
所有人開始動起來了。營地從剛才的死寂變成了忙碌的嘈雜。有人在拆帳篷,有人在收拾裝備,有人在商量誰負責背顧白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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