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等我?”
“他在等有人來餵飽我。”那個人說,“五味食煞陣。用五味來餵我。不是封,是喂。他一開始就想到了。但他湊不齊五味,所以他只能先封住我,然後等。”
“現在呢?你吃飽了?”
那個人笑了。那個笑很溫和,不像一個怪物,像一個吃飽了的老人。
“吃飽了。”他說,“而且吃的不是令牌裡的力量。是你們自己的味道。那些記憶、那些感情。比令牌裡的東西好吃一百倍。令牌裡的味道是死的。你們的味道是活的。”
他看著顧白。
“尤其是你的苦。”他說,“那碗糊面的味道。那是我吃過的最好的一口。你小時候煮糊了面,怕你爸罵你,自己把糊的部分刮掉吃了。那碗麵的味道是苦的,但裡面有一股勁。一種“我不怕”的勁。那個味道最好。”
顧白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要回去了。”那個人說,“裂縫合上了。我也要睡了。這一次不是被封印。是吃飽了以後的困。我會睡很久。”
“你會醒嗎?”
“不知道。也許會。也許幾百年後又會餓。”那個人說,“但到那時候,會有新的人來餵我。就像你來了。”
他走到灶臺前面,把那碗麵推到顧白麵前。
“吃吧。”他說,“吃完再走。你在那邊還有一堆事沒做完。碗還沒洗。”
顧白笑了。他端起碗,吃了一口面。
麵湯是熱的。麵條是軟的。荷包蛋咬開以後,蛋黃流了出來,混在湯裡。蔥花還有點脆,咬下去有一點點辛。
很好吃。和他爸做的一樣好吃。
他吃完了最後一口面,把碗放下。碗底乾乾淨淨。
“謝謝。”他說。
“不客氣。”那個人己經變淡了,像一團霧在慢慢消散,“你的苦,很好吃。以後別浪費了。”
廚房開始消散。雪山消失了。灶臺消失了。碗消失了。連那股麵條的香味都在慢慢褪去。
顧白在黑暗裡往下掉。
掉了很久。
黑暗裡什麼都看不見。但他不害怕。因為嘴裡還有那碗麵的味道。
然後他聽到了一個聲音。很遠、很模糊的聲音。
“顧白。”
是蘇糖的聲音。
“你說了要回去洗碗的。你不準說話不算。”
他動了一下手指。
。睛眼了開睜他後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