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黎椒把新鍋的把手擰了擰，“你覺得怎麼樣？”
“挺好的。”顧白說。
沈硯也來了。他帶了一小包鹽。南港老鹽場的粗鹽，用牛皮紙包著，紮了根麻繩。
“做菜用。”他把鹽放在灶臺上，“這鹽比超市的好。老鹽場曬的，沒加抗結劑。”
“你專門給我帶的？”
“順路。”沈硯說。
但他耳朵紅了。
“小鹽呢？”顧白問。
“跟著我。”沈硯說，“在南港上學了。他現在不光幫我守鹽場，還報了個夜校。說要學認字。”
“那孩子有心。”
“嗯。”沈硯難得多說了兩句，“他學得很認真。每天晚上抄一頁字典。”
謝晏沒來。他發了一條訊息：“酸梅買了十斤，寄到你店裡了。注意查收。考上了。研究所錄取通知書今天到的。方向是執念與人類情感的關係。導師說這個課題很新。”
顧白看著那條訊息，笑了一下。回了一條：“恭喜。酸梅我收了。”
謝晏秒回：“十斤太多了，一個人吃不完。你分給蘇糖一點。她喜歡吃甜的。”
顧白把手機放下來。謝晏還是那樣。操心的命。
晚上，老海叔在店裡擺了桌。不是給客人的。是給他們的。黎椒做了火鍋底料，蘇糖煮了紅棗粥，沈硯炒了兩個菜，謝晏寄來的酸梅擺在桌上當零嘴。
桌子不大，但東西擺得滿滿的。鍋底咕嘟咕嘟冒著泡，紅棗粥的甜味混著火鍋的辣味飄了滿屋。
顧白用那口新鍋煮了一碗麵。麵條是掛麵，湯底是骨頭湯，上面臥了一個荷包蛋，澆了一點醋，撒了蔥花。謝晏寄來的酸梅他挑了兩顆剝開，放在碗邊當配菜。
他坐在桌前，吃了一口。
好吃。
不是他爸做的味道。是他自己做的。但很好吃。
黎椒夾了一塊藕片放進鍋裡，涮了七秒撈出來，蘸了點辣椒麵，吃了。
“這鍋底怎麼樣？”她問。
“辣。”顧白說。
“那不就對了。”
沈硯沒吃火鍋。他喝的紅棗粥。喝了一口，放下勺子，又盛了一碗。
“好喝。”他說。
蘇糖看了他一眼。沈硯難得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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