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中旬，第二次月考。
考試前兩天，姜念給江野劃了一份重點：“這次你要是能考進前450名，你的英語小灶就繼續；考不進——”
“考不進怎樣？”
“考不進，你就繼續背單詞，背到及格為止。”姜念說，“反正都一樣。”
“……那你說個屁。”
“讓你有點緊迫感。”
考試那天，江野破天荒地沒睡覺。數學卷子發下來，他低頭掃了一遍，忽然發現，那些題他居然都會——至少，大部分都會。他想起姜念給他講過的那些公式，想起那些傳過的紙條，筆尖在紙上頓了頓，然後開始寫。
英語考試，他揹著單詞卡上那些詞，居然蒙對了不少。
考完最後一科，江野走出考場，看見姜念站在走廊上等他。他走過去，咧嘴一笑：“我感覺，這次能行。”
姜念看了他一眼：“感覺沒用，分數說話。”
成績出來那天，江野自己都沒敢看。
他趴在桌上，聽見教室裡一陣騷動，然後有人喊他：“江野！你看你排名！”
他抬起頭，看見公告欄前圍滿了人。他擠過去，目光從下往上找自己的名字——倒數第一的位置，不是他。
他往上找。450名，沒有他。400名，沒有他。
然後他看見了自己的名字：454名。
他愣了。
年級五百個人。他上次是倒數第一——500名。這次454名，前進46名。
“操。”他低聲罵了一句，不知道是高興還是懊惱。
旁邊有人起鬨：“野哥，46名！進步了！”
“滾。”
江野擠出人群，一眼看見走廊盡頭的姜念。她正靠在欄杆上，手裡拿著成績單，看見他過來，揚了揚：“454名，前進46名。”
“我知道。”
“賭約是前進50名。”
“我知道。”
“差4名。”
“我知道！”江野煩躁地抓了抓頭髮，“你就不能讓我自己緩緩？”
姜念看著他，忽然笑了。她把成績單摺好，收進口袋，從書包裡掏出一沓東西，遞給他。
江野低頭一看——是一沓新的英語單詞卡片，比上次那沓更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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