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經閣裡還亮著燈。
她推門進去，看見顧長清趴在桌上睡著了。
桌上堆滿了書，有的翻開，有的合上，摞得老高，他的手邊放著一盞燈，燈油快乾了，火苗一跳一跳的。
林晚星走過去，蹲在他身邊，看著他安靜的睡顏。
他睡著的時候，眉頭還是皺著的。
她伸手，輕輕撫平他的眉心，“傻子。”
顧長清動了一下，慢慢睜開眼，看見她，他愣了愣，“你怎麼來了？”
林晚星看著他，眼眶有點酸，“來看看某個傻子有沒有把自己累死。”
顧長清輕輕笑了，他坐起身，把她拉進懷裡，“我沒事。”
林晚星靠在他懷裡，聽著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有力而穩定。
她忽然開口:“顧長清，如果勘破不了呢？”
顧長清身體微微一僵。
“如果勘破不了，這個輪迴永遠解不開呢？”
顧長清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那就繼續喜歡你，繼續找辦法。”
他伸手，輕輕撫過她的臉頰，“一百次不行，就兩百次，兩百次不行，就三百次，總有一天，我會找到辦法。”
顧長清輕輕拍著她的背，沒有說話。
“如果有一天，你記起了前九十八次的事，記起了你是怎樣殺我的……你會怎麼樣？”
“我……”他開口，聲音有點啞，“我不知道。”
林晚星忽然有點後悔問這個問題，“那就別想。”
……
三天後，顧長清在藏經閣裡找到了一本古籍。
那是一本很舊的書，封皮己經破損，裡面的字跡也有些模糊。
但顧長清翻了幾頁，臉色就變了。
他找到了關於輪迴的記載，也找到了……關於前九十八次的記憶。
那一天，林晚星正在院子裡曬太陽。
小圓忽然跑進來，臉色發白，“小姐，小姐，不好了。”
林晚星坐起來，“怎麼了？”
“顧師兄，顧師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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