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心裡一沉，“想起什麼了？”
顧長清看著她，眼眶越來越紅，“想起……我是怎麼殺你的。”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第一次，是在斷情崖，你站在我面前笑著說，只要能讓我飛昇，你什麼都願意，然後我一劍刺穿了你。”
他的聲音在發抖，“第二次，是在雪山上，你替我擋了妖獸的攻擊，倒在我懷裡，我……我沒有救你，我看著你死在我懷裡。”
“第三次，是在秘境裡，你為了救我，受了重傷，我……我丟下你，一個人走了。”
“第西次，第五次，第六次……”
他說不下去了，雙手捂著臉，肩膀劇烈顫抖。
“別說了……別說了……”
顧長清埋在她懷裡，渾身發抖，“我殺了你……九十八次……我殺了你……”
林晚星抱緊他，眼眶也紅了，“不是你的錯。”
“是我的錯。”他抬起頭看著她，眼底全是淚，“是我，是我親手殺了你，九十八次，每一次……每一次你都死在我手裡。”
林晚星看著他，忽然捧住他的臉，“顧長清，你看著我。”
顧長清看著她，淚流滿面。
林晚星一字一句道:“那是前九十八次的你，不是現在的你。”
她擦去他臉上的淚，“所以，別自責，那不是你的錯。”
顧長清看著她，嘴唇發抖，“可是……可是……”
“沒有可是。”林晚星打斷他，“我問你，你現在想殺我嗎？”
顧長清拼命搖頭，“不想，我不想。”
林晚星笑了，“那不就結了。”
顧長清愣住了。
林晚星看著他，目光溫柔，“顧長清，我不管前九十八次你是怎麼對我的，我只知道現在的你，對我很好。”
她握住他的手，“所以，別再想那些了，好嗎？”
他把她擁進懷裡，緊緊抱住，“林晚星……林晚星……”
林晚星輕輕拍著他的背，“我在。”
“林晚星，我決定了，我要自毀修為。”
顧長清握緊她的手，“只有這樣，才能打破這個輪迴，只要我沒了修為，就再也不會飛昇，再也不會殺你。”
“你瘋了。”
顧長清搖搖頭，“我沒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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