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石頭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埋頭吃肉。
過了一會兒，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小石頭，回家了。”
老婦人站在不遠處，她手裡拄著一根木杖，身上裹著厚厚的皮毛，正看著這邊。
“奶奶。”小石頭跑過去，“她烤的肉可好吃了，放了鹽。”
老婦人看了林晚星一眼，目光復雜，“你醃肉了？”
“醃了一小塊。”林晚星站起來，“您要嚐嚐嗎？”
老婦人沉默了一會兒，慢慢走過來，林晚星切了一小塊肉遞過去，老婦人接過來嚐了嚐，臉上的表情慢慢舒展開。
“鹽是好東西。”
“嗯。”
“你從哪兒弄來的？”
“江燼辭帶回來的。”
老婦人又看了她一眼，這次目光裡的戒備少了一些，“我叫蒼婆婆，以後有什麼不懂的，可以來問我。”
林晚星心中一喜：“謝謝蒼婆婆。”
蒼婆婆點點頭，拉著小石頭走了，走出幾步，又回頭說：“你那窩棚太破了，明天我讓孫子們來幫你修修。”
“謝謝您。”
蒼婆婆擺了擺手，消失在夜色裡。
林晚星蹲回火塘邊，看著跳動的火焰，嘴角的笑怎麼都壓不下去。
三天前，她還在為怎麼活下去發愁。
現在，族長留下了她，沐珩不那麼討厭她了，蒼婆婆主動要幫忙，還有羽族的訂單。
等等，訂單？
林晚星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十件陶器，她得挖多少泥，燒多少窯？她現在連個像樣的窯都沒有，全靠那個土坑湊合，要是燒壞了怎麼辦？要是下雨了怎麼辦？
得做個更好的窯，找個能遮風擋雨的地方幹活。
她現在的窩棚太小了，連轉身都費勁。
林晚星在腦子裡盤算著，不知不覺就坐到了深夜。
火塘裡的火漸漸小了，她添了幾根柴，正準備回去睡覺，餘光瞥見一個身影從遠處走來。
江燼辭赤著上身，只圍了一條獸皮裙，肩上扛著一頭剛獵到的鹿，雪花落在他的皮膚上，很快就融化了，順著肌肉的線條往下淌。
林晚星看得有點發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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