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婆婆果然說話算話，一大早就帶了三個年輕人過來幫她修窩棚，兩個雄性一個雌性，都是二三十歲的年紀，手腳麻利得很。
那個雌性叫青芽，話不多，但幹活特別細緻，把窩棚的每一條縫隙都用乾草和泥巴填得嚴嚴實實。
“青芽是我孫女。”蒼婆婆坐在旁邊，一邊看著一邊說，“她男人去年冬天狩獵的時候受了傷，腿瘸了，幹不了重活，你有什麼輕省的活兒，可以叫她幫忙。”
林晚星看了一眼青芽，那女人低著頭，耳朵卻豎著聽。
“正好，我燒陶需要人幫忙挖泥、揉泥，活不重，就是要細心，青芽姐要是願意，可以來。”
青芽抬起頭，眼睛裡閃過一絲亮光，但嘴上沒說話，只是看了蒼婆婆一眼。
蒼婆婆點點頭：“那就這麼定了。”
林晚星心裡明白，蒼婆婆這是在給她機會，也是在給青芽找個出路。
部落裡雌性雖然稀少，地位高，但那些沒有雄性伴侶或者伴侶殘廢的雌性，日子其實不好過。
她記住這份人情了。
窩棚修好之後，林晚星又開始搭新窯。
這回她不打算用土坑湊合了，想搭一個真正的穴式窯，在地上挖一個深坑做火膛，旁邊再挖一個坑放陶坯，兩個坑之間用火道連線。
這樣熱量更均勻，燒出來的陶器質量更好。
她挖了半天，坑還是歪的。
“你要挖什麼樣的？”青芽在旁邊看了半天，終於忍不住開口。
林晚星比劃了一下：“就是一個坑燒火，一個坑放陶坯，中間打通，讓火能從這邊跑到那邊去。”
青芽想了想，接過她手裡的石鋤，三兩下就挖出一個規整的坑，她又挖了第二個，大小深淺都剛剛好。
“是這樣嗎？”
林晚星看著那兩個坑，再看看青芽，嘴巴張了張：“你……以前幹過？”
“經常挖坑，捕獵的時候要挖陷阱，挖多了就熟了。”
林晚星忍不住笑了：“那以後挖坑的活都歸你了。”
青芽也笑了，眼睛亮亮的。
新窯搭好之後，林晚星開始準備第一批羽族的訂單，十件陶器，她打算做五個碗、三個罐子、兩個盤子，大小適中，方便攜帶。
她帶著青芽去挖黏土，這次挖了一大堆，足夠燒兩窯的。
揉泥、摻砂、成型、晾乾，每一道工序，林晚星都做得很認真。
青芽在旁邊學，看幾遍就能上手了，揉出來的泥團比林晚星的還均勻。
“你手真巧。”林晚星真心實意地誇她。
青芽低下頭，耳朵尖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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