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清河村，秋意己濃。
田裡的莊稼收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坡地上幾畝紅薯還沒挖。
林晚星站在村口的老槐樹下，手裡攥著一個小布包，裡面裝著母親特意烙的白麵餅，這是她今天的午飯。
村道上，幾個村民扛著農具往田裡走，看到林晚星，都笑著打招呼：
“晚星，等程知青呢？”
“聽說你們今天去公社開會？”
“好好學，回來教教咱們”
林晚星一一應著，臉上微微發燙，她和程牧雲一起去公社的事，不知怎麼傳遍了全村。
趙紅梅昨天還神神秘秘地跟她說：“全村都看著呢，你跟程知青……”
“我們只是去開會。”林晚星當時趕緊解釋。
“知道知道，”趙紅梅笑得意味深長，“開會好，開會能增進感情。”
林晚星哭笑不得。
正想著，遠處傳來腳步聲。
程牧雲從知青點方向走來，還是那身洗得發白的綠軍裝，肩上挎著個軍綠色帆布包。
“林同志，等久了？”他走到跟前。
“沒有，剛到，咱們怎麼去？”
“走路。”程牧雲指指腳下的路，“公社不遠，十里地，走快點一個半小時能到。”
十里地，也就是五公里，林晚星心裡算了一下，點點頭，“走吧。”
兩人並肩走上村道，泥土路被夜露打溼，踩上去軟綿綿的。
起初兩人都沒說話，只有腳步聲和遠處的鳥鳴。
“程知青，”她打破沉默，“今天的會主要講什麼？”
“冬小麥種植新技術。”程牧雲道，“去年縣農技站引進了一批新品種，據說產量能提高兩成。”
“今天就是推廣會，各隊都要派人去學。”
“新品種？”林晚星來了興趣，“有什麼特點？”
程牧雲從帆布包裡掏出一本小冊子，“這是會前發的材料，你看看。”
林晚星接過來翻看，冊子很薄，是油印的，字跡有些模糊。
但內容很實用，新品種的特性、栽培要點、病蟲害防治……
“這個品種需要深耕，底肥要足。”她指著其中一段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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