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之上，他依舊維持那一副善解人意的溫和模樣，出言勸慰：“先生切莫如此妄自菲薄。正如素裳姑娘所言，故事之中，犯下過錯的從來不止一人，不必將所有罪責全部獨自攬在自己肩頭。”
真是熟悉啊。
就像……
就像飲月之亂的改編版。
狐人，持明。
知道的，猜想的，全然不清楚的。
全對上了！
羅剎餘光悄悄瞥了一眼身後震顫不休的靈柩，心中暗自感慨。
差點棺材板都壓不住，也不知道那個女人此刻是什麼心情。
“多謝寬慰。話說回來，不妨聊聊持明族的葬禮習俗如何？”朝露表情沒有變化的扯回了話題，根本不想理會羅剎靈柩裡裝著的屍體是不是起屍了。
他早就發現了裡面有一個氣息很壓抑的生命體了，跟魔陰身似的。只是剛才略微變得激動了點而己。
“持明嘛…”素裳低頭認真思索片刻，“他們就比較神秘了。聽說持明活的久了，又或受傷瀕死，會化作一顆珍珠般的蛋，然後以幼子形貌破殼新生。”
她說完，轉頭看向身側的朝露，好奇發問，“你本身不就是持明族的人嗎？我說的這些，到底對不對啊？”
朝露微微頷首，“姑娘所言，大抵不差。”
素裳伸手撓了撓後腦勺，眼裡滿是好奇，“我娘管持明叫「龍裔」。小時候聽娘講的故事裡，持明族都能化身巨龍哩，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一首沉默的丹恆，這時緩緩開口，語調淡淡的，“只有極少數特殊的持明，才擁有化龍的能力。”
“好傢伙，悶葫蘆先生終於願意開口說話了！”素裳回頭打趣一句。
丹恆：……
丹恆緊盯朝露，希望能看出什麼，可朝露神色始終平淡如水，滴水不漏，找不出半分漏洞。丹恆心中不由得一陣失望，只能緩緩移開目光。
“…令堂說的不錯，持明是「龍裔」，亦即星神「不朽」的後代。因此持明之中，曾經是有人能化龍的，卻不是人人都有此資質。”
龍神隕落之後，不久後這成了一脈單傳——持明龍尊。而羅浮龍尊的尊號則一首是「飲月君」。
他懷疑……上一代龍尊詐屍了。
這也並非不可能。
因為對方若是靈魂得以保留，轉移到別人身上也行，甚至不是人都可以，反正雲吟術什麼身體不能捏出來？
況且，他也從未見過丹楓來他夢裡教導他過，若是……丹楓的靈魂根本不在他這裡呢？
那一切就都說的通了。
自己“童年”時光渴求的，卻從未見到的那個老師，從始至終，從未消散。
至於去了哪裡，按他的故事推測，大概是將軍收留了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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