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動處的走廊,明臺穿著一身熨帖的風衣,領口微敞,露出裡面精緻的絲綢襯衫。
站在畢忠良辦公室門口,活脫脫一副被家裡塞進機關混日子的少爺模樣。
畢忠良笑著從裡面走出來,拍了拍他的肩膀,“明臺啊,歡迎加入行動處這個大家庭。陳深,過來。”
陳深從走廊另一頭走來,他對著明臺微微頷首,語氣平淡,“明副隊長。”
“帶明臺熟悉熟悉環境,各個科室都轉轉,讓弟兄們認認臉。”畢忠良的語氣熱絡,眼角的笑紋裡卻藏著審視,“以後一隊就靠你們倆多費心了。”
“是。”陳深應下,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哎,你看那明家小少爺,長得是真帥,標準的高富帥啊。”柳美娜的聲音帶著點雀躍,目光還黏在明臺背影上。
旁邊有人嗤笑一聲,“怎麼,看上了?想攀高枝?”
“去你的。”柳美娜嗔了一句,聲音卻更亮了,“不是我的菜,我喜歡溫文儒雅的。不過話說回來,這身份就是不一樣,畢處長都親自出來迎,咱們這些熬了多少年的,哪有這待遇。”
“誰讓人家姓明呢。”另一個女聲帶著酸意,“估計就是來鍍個金,哪真會幹實事,說不定天天圍著姑娘轉呢。”
……
陳深帶著明臺穿過檔案室,裡面的人都抬起頭看過來,目光裡有好奇,有探究,還有毫不掩飾的打量。
走到審訊室門口時,裡面隱約傳來鐵鏈拖地的聲響,夾雜著模糊的呻吟。
“這邊是刑訊科,”陳深停下腳步,語氣沒什麼起伏,“沒事少往這邊來,晦氣。”
明臺點點頭,目光在門牌上那“刑訊科”三個字上打了個轉,指尖微微收緊。
他想起王天風說過的話——這裡是地獄,想活,就得比魔鬼更狠。
但此刻,他只是懶洋洋地應了句,“知道了,聽著就滲人。”
兩人繼續往前走,柳美娜正好從文書科辦公里出來,撞見他們,臉上立刻堆起笑,“陳隊長,明副隊長。”
陳深“嗯”了一聲,明臺則只是淡淡頷首,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帶著點恰到好處的輕佻,“這位小姐看著面生,是文書科的?”
柳美娜沒想到他會搭話,臉頰一紅,連忙搖頭,“不是,我是檔案室的管理員,我叫柳美娜。”
“名字挺好聽。”明臺笑了笑,語氣裡的甜意恰到好處,既不顯得輕浮,又帶著點少爺的隨和,“以後有不懂的,還得請教柳小姐。”
柳美娜被他說得心花怒放,連聲道:“不敢不敢,明副隊長有吩咐,儘管開口。”
看著明臺這副瞬間就能和姑娘搭上線的樣子,陳深眼底的疑慮又深了些——這到底是真紈絝,還是裝得太像?
陳深帶著明臺走到一隊辦公室,推開了門。裡面稀稀拉拉坐著幾個隊員,見他們進來,都放下手裡的活計站起身。
“給大家介紹下,”陳深指了指明臺,“這位是明臺,以後就是咱們一隊的副隊長。”又轉向明臺,“這些都是二隊的弟兄,扁頭、小李……”
眾人紛紛打招呼,語氣裡卻透著疏離,尤其是那個叫扁頭的,眼神里明晃晃帶著不服氣——憑什麼一個毛頭小子一來就當副隊長?
明臺臉上卻掛著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初來乍到,很多事不懂,以後還請各位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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