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里斯沒有讓開。
“不。”
那個字在餐廳裡撞了一下牆壁，彈回來。
“你說什麼？”
“我說不。她要留下，你要扔了她就連我一起扔。”
他在發抖，但他的腳釘在原地不動。
沃爾布加的手抬起來了。
“沃爾布加。”
奧萊恩的聲音從桌子那頭傳過來。
沃爾布加沒有回頭，但她的手停住了。
“不要在餐桌上。”奧萊恩說，他的刀叉己經放下了，十指交叉，擱在桌面上。“孩子們還沒吃完飯。”
他看了一眼雷古勒斯，雷古勒斯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叉子舉在半空中，土豆泥還插在上面，臉色發白。
“西里斯，把那隻動物帶回你房間。”奧萊恩的語氣沒有任何波動，“晚飯後我們再談。”
他給了沃爾布加一個臺階。
這讓她不需要在餐廳裡、在克利切和兩個孩子面前處理這件事，不需要被一個九歲的男孩逼到要麼退讓要麼動手的境地。她可以坐下來，吃完飯，然後在成年人的空間裡處理這個問題。
沃爾布加看了奧萊恩一會。
然後她轉身走回了主位，坐下了。她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走。”她沒有看西里斯。
西里斯彎腰抱起塔爾蘇斯，貓縮在他懷裡，翅膀收得死緊。他一步一步走出了餐廳，每一步都踩得很重。
餐廳裡安靜了很長時間。
然後沃爾布加說了一句話，聲音很輕。
“他不能留那隻動物。”
奧萊恩沒有回答。他切了一塊牛排，放進嘴裡，慢慢地嚼。
書房。
晚餐結束後半小時，孩子們被打發上樓，克利切被留在門外。
壁爐裡的火在燒，劈柴裂開的聲音是這個房間裡唯一的節奏。牆上掛著歷代布萊克族長的肖像畫，他們在畫框裡沉睡或假裝沉睡，偶爾有一個翻個身換個姿勢。
沃爾布加站在壁爐前，背對著奧萊恩。
“五個月。”她說，“他在我的屋頂下跟一個我從沒聽說過的女孩通了五個月的信，現在他的臥室裡住著一隻長翅膀的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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