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手藝，在縣城都能開鋪子了！”賣豆腐的老王頭邊吃邊感慨。
“就是缺個招牌菜。”雜貨鋪的李嬸接話，“光有主食可留不住客。”
沈青禾虛心聽著，手裡不停地將第二籠饅頭放進蒸籠。就在這時，天井入口處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讓一讓！都讓一讓！”
一個穿著體面的中年男子擠進人群，身後跟著兩個小廝模樣的少年。男子約莫西十出頭，穿著考究的靛青色長衫，腰間掛著塊成色不錯的玉佩。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裡提著的一個精緻食盒，漆面光亮，雕著精美的花紋。
“喲，這不是醉仙樓的周掌櫃嗎？”芸娘挑眉，“什麼風把您吹到這小巷子裡來了？”
周掌櫃沒理會芸孃的調侃，目光首首地落在沈青禾身上：“這位就是沈姑娘吧？聽說今日開張，特來道賀。”
沈青禾不知所措地行了一禮。醉仙樓是滿川鎮最大的酒樓，她路過時連多看一眼都覺得奢侈。
周掌櫃示意小廝開啟食盒，裡面竟是西樣精緻的點心：水晶餃、蛋黃酥、芝麻團和桂花糕，每一件都小巧玲瓏，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小小意思，不成敬意。”周掌櫃微笑道，“聽說沈姑娘手藝不凡，特來討教。”
天井裡頓時安靜下來。所有人都聽出了這話裡的試探意味——醉仙樓的掌櫃，居然親自來“討教”一個剛開張的小攤？
沈青禾緊張地攥緊了圍裙邊緣。阿寬不知何時站到了她身後，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令人安心的陰影。
“周掌櫃客氣了。”她深吸一口氣，指了指桌上的饅頭，“粗茶淡飯，不敢當“討教”二字。”
周掌櫃笑了笑，徑自拿起一個饅頭，掰開聞了聞，然後小心地嚐了一口。他的眉毛微妙地挑了一下，隨即又恢復平靜。
“發麵用的是什麼引子？”他突然問。
沈青禾老實回答：“前日的米湯，加了一點蜂蜜。”
“蒸多久？”
“水開後兩刻鐘。”
“火候呢？”
“先大後小，最後用餘溫燜一會兒。”
周掌櫃點點頭，突然從袖中掏出一張名帖：“三日後的未時，醉仙樓後廚，沈姑娘可願來指點一二？工錢好商量。”
天井裡頓時炸開了鍋。醉仙樓的後廚，那可是多少廚子夢寐以求的地方！芸娘一個箭步衝上來，擋在沈青禾前面：“周扒皮，你打的什麼主意？想挖人？”
周掌櫃不慌不忙：“芸掌櫃言重了。只是交流技藝而己。”他轉向沈青禾，“沈姑娘的饅頭確有獨到之處，我醉仙樓願意以“滿川饅頭”為名推出，利潤分成。”
沈青禾愣住了。她沒想到自己隨手做的饅頭，竟能引起這麼大的反響。身後，阿寬的呼吸聲變得有些粗重，她能感覺到他的不安。
“多謝周掌櫃美意。”她斟酌著詞句，“只是小館初開，實在分身乏術...”
周掌櫃似乎早料到這個回答，不慌不忙地從食盒下層取出一個小陶罐：“既如此，這罐醉仙樓特製的醬料就送給姑娘吧。若改變主意，隨時歡迎。”
沈青禾道謝接過。周掌櫃又寒暄幾句，便帶著小廝離開了。他前腳剛走，天井裡就炸開了鍋。
“了不得！醉仙樓都來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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